15分钟地球不插电

我把围巾系在耳后。

于是昼夜交替。我不清楚地球的转速要多快才能够让眼前鲜明的一切瞬间沉入无边黑暗。

先是柏油路,平坦而踏实。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她没有停下来,引着我继续往前、往前。没有风,但有排风扇嗡嗡的噪声。

我就跟着她来到这样一个奇怪的节点。脚下是操场会铺的塑胶颗粒,比柏油马路蓬松,像个烤得失败的戚风蛋糕。

我其实没吃过烤得失败的戚风蛋糕,也没摸过。但这种奇妙的比喻突然出现在我脑海里,就像一场没有和行人说好的夏季骤雨,就像突然跑到我脑海里的意识——因为身上感觉不到阳光带来的融融暖意,我会下意识地在脑中把这片塑胶颗粒地染成冷色调。

左耳是排风扇不休的声响,右耳少年们的嬉笑突然闯入,惊起头顶上的鸟雀。

它们发出几声还算悦耳的歌唱。

别停呀,还没结束。于是我继续往前。

地面好像突然有了一点坡度,我慌张地拉住她的手,期望她可以把我引向一处更平坦的地方。

塑胶颗粒消失了。一切变得平滑,像是冰场上。人声多起来,我设想这是一家生意不错的冰场,而今天刚好是什么好节日——平安夜?圣诞节?新年夜?人们好开心,携着手在冰面上滑翔,头顶上小夜灯闪闪亮。

啊。我听到熟悉的友人的声音。他听起来有点困惑,也许他觉得还没换上厚衣服的我和这群滑冰的人们有点格格不入。

然后他的声音远去,我设想他流畅地从我面前滑走。

她带我去到一处我从未涉足的地方。

抬脚——对,就是这儿。稍等,这可能会有点高啊。

我于是紧绷起来。后来却发现这个坎并没我预估的那么高。

就放松下来。

最后的最后,我落入一个温暖包容的怀抱。也许是皮制带靠背的座椅吗,好温暖。

如果不是马上就要动身离开,我想我会在这里安然入梦,睡到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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