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视角

童年的我:
(1)关心的事(当下/那段时期) :语文考试没考好,第一次被老师叫去说了说,心情波动很大,直接跑到厕所窗户前一个人呆着哭。后来被大家安慰,拉回去硬吞了些饭,好像大家也没那么在意自己。

(2)性格特点/思维特点 :“自尊心”比较强?心理脆弱。

(3)状态:责备自己为什么会考成这样,心里难受,不想见到其他人。

(4)语言表达能力:当时几乎说不出什么话。

上帝视角:
(1) 事发现场的整体环境(天气、景物、空间特征、季节光线时间…… ):厕所窗户旁边的瓷砖是正方形,红色的。外面挺明朗的,好像是春夏季。

(2) 除了小朋友,事发现场还有其他人吗?前者和后者状态相似吗? :有朋友后来过来在旁边安慰我劝我先去吃饭,也有不认识的人安慰我。再后来老师过来了。不相似。前者困在情绪里一时跳不出来,后者出于怜悯关心一个考试没考好的人,也不觉着稀奇。

(3) 上帝对与这件事相关的其他事有特别关注吗?包括这件事发生之前的生活,以及这件事发生之后的生活。:当时没什么,后来可能她自己发现自己崩裂般的情绪其实根本什么都不是。

(4) 请认真给这只小朋友起一个名字:小云

我的视角:

我搬了把椅子,愣愣的坐在讲台旁老师的身旁,看着她拿红笔在那些圈圈点点的地方指了又指,好像责备我吧?以往都是“好学生”的我却第一次因为考试被老师叫去谈话。刚才她把我叫过来前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我知道考的很差,但也没想过会到这个地步。“你看啊这个地方……”老师的语气略加了一点严肃,但没有生气,可我的眼泪却一点又一点的在眼眶里打转,直到再也听不进去老师在讲什么,只是跟着点点头,再低着头坐回座位。

再也忍不住了。终于熬到了下课,我第一个奔出了教室,一个人跑向了厕所的窗边。一直作为一个好学生,这简直太出格了。我盯着窗外的风景,不想让人看到我哭的样子,红色的瓷砖下烈日炎炎,窗外的阳光格外刺眼,我甚至连午饭都不想吃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厕所人来人往,我的朋友找了过来,可我根本不敢看她们。“哎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只是一次小考试。”“先回去吃饭吧,不然要饿一天啦。”“呜呜呜。”可我却哭的更厉害了。其间甚至惊动了路过的陌生人,开玩笑的和我说“再哭的话把这一盆都哭满才能走哦。”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差,好像晴天霹雳一样,天都塌了。最后老师在一群人中挤了进来,拉着我说“哎呀小云对不起,没事的,先去吃饭吧。”我抹掉眼泪,被拉着不在反抗,因为我不敢。我使劲把头低着,试着不引起注意,回到教室快速添了一小碗饭,忍者喉咙的疼吞了下去。终于我抬头瞄了瞄附近,先前安慰我的同学们正坐在灰色座椅上再聊着什么,很开心的样子。我忽然觉得很羞愧,自己干了什么啊。好像我的难过她们并没有重视。对啊,她们又为什么要重视关心呢?都已经努力安慰过我了,大概已经尽力了吧。

上帝视角:

小学时的小云一直是老师眼中的“好孩子”,或者说,是自己眼中坚信的。

可偶然一次语文考试后的自习,她被老师单独叫去搬了小板凳对话,大概是因为她这次考试发挥过于失常了吧。老师耐心的用还未盖上笔帽的红笔在卷子上指点她的失误,可那柔软的话怎的到了小云的耳朵里却莫名化作了利刃,刺的她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得跟着点点头,把头埋的低一些,再低一些。或许是自尊心在作祟吧,小云的人设可是不被允许做出“差生”来的事情的。老师习惯了她安静的模样,也丝毫未曾发现她氤氲低垂的眼眸与盈盈泛红的眼角。那鲜红的勾叉就仿佛是插在心上的刀剑,当众判予了最高的罪愆。

教室里的绞刑架快要拧的她窒息,一次次憋回去的眼泪凝结在了喉咙里,苦涩痛楚。下课铃打响的瞬时,她第一个夺门而出,泪水决堤。一个人直奔向尽头的厕所,逼迫自己看着红砖旁的盛景,逃避着所有人的眼神与拟想的数落。

小云的世界里,孤独有罪,破除规则有罪,引起另样的关注更有罪。可这回情绪夺走了她最后一点理智,不知道是这光亮还是血红过于刺眼,她眼前已经模糊的不成样子了。女孩们来来往往,奇怪地注视着这个午饭时间却紧面着窗外的人。朋友们发现不对,也终究找了过来,四五个女孩子挤在狭小的厕所尽头,你一句我一句,安抚着一个哭成狗的女孩子。可能是哭的太凶了还寸步不移,往来的陌生人都忍不住玩笑般的善意劝说。

太司空见惯了。小孩子的情绪,就像掷海的石子,是石子,是沉落海底又被拍打上岸的碎石头。

石子的天被吞碎咽下,她以为海上的光明,就此溺亡。可陆上的鸥鸟依旧挥舞着翅膀为光明叫嚣着庆祝,你的情绪在别人眼中又有什么呢。就算碎捻成灰,也不过博得一份同情,唏嘘,最多再加一具花圈。

直至老师也闻声赶来,为她的脆弱心思道歉。这是她自己的一场闹剧,主角是自己,观众也只有自己。教室中的同学们还在讨论着下周的出游该准备什么物件与零食,哪有功夫去买票坐赏这出无谓的哑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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