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老师的故事

1、床:整洁的单人床,只有灰色的床单、枕头、被子,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2、冰箱:方便面,一点必需的菜、肉

3、每天入睡前最后一件事:有时入睡前会吃安眠药

4、中学毕业于:某小城市里最好的中学

5、喜欢的书、电视节目:与数学相关的所有书籍

6、怎么跟妈妈说话:✖️

7、最好的朋友:没有朋友

8、包:黑色双肩电脑包。手里拎的是很大的布袋子,用于搬运作业本、卷子

9、失眠时会:思考数学界难题

10、他/她最害怕什么?有过什么噩梦吗? 噩梦是学生问他数学题,他怎么也做不出来

11、你见到他/她时,他/她正要去哪里? 给新来的插班生补课

12、在解决问题的时候,依靠的是本能、逻辑思考还是情绪? 逻辑思考

13、最难忘的事情:离开数学研究所的那天

14、周日下午他/她通常在哪里度过? 家里

15、身体特征? 身高较矮,头顶头发稀疏,因为头发表层有许多白发,远远看上去头发是灰色的

16、身体语言(表情/手势)的特征? 课堂上从不说与课堂无关的话,每当看到学生听讲时困惑的表情都会冷笑

17、没有喜欢的食物,没有讨厌的食物

18、高肆 1976

 

故事情境:

从我入学的那天起,就从未见过数学老师露出过笑容,除了看到学生们听不懂题的困惑表情时的冷笑。他似乎不像其他老师一样有一种对教学的热情,他就像一个机器人,站在讲台上只是每日必须要重复的工作。除此之外,他的神色也总不大好。不过我必须承认,他的数学能力是极出色的。他讲解题目时总是思维清晰,从不出一点错误,就像在给小学生讲加减乘除,高数对他来说好像不能再简单了。

出于好奇心,我开始了对数学老师的调查,获得了一些惊人的资料,知道了他这些表现背后的原因。而在新来的插班生转来不久后,数学老师的课堂也逐渐有了的变化。

 

故事:(可能与先前设想的有一些出入,根据故事需要调整了一些情节)

倘若你在教学楼里看到一个背着黑色双肩电脑包,手里拎着发黄的布袋子,头发稀疏、眼眶深陷的矮个儿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地走过,不用怀疑,那准是数学组的高肆老师。

作为高老师的学生,我不得不怀疑高老师的衣柜里似乎只有一套衣服——那件皱巴巴的蓝衬衫和那条卡其色裤子。不仅是穿着,他的课堂几乎也是被格式化了的,上课铃响后的第一句话永远都是“翻开课本第xx页”。讲知识、写板书、讲题,答疑,节节课如此,与课堂无关的话,他也从不说一句。同学们总抱怨:“数学课是所有课程里最无聊的!”都说“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像高肆这样如此无趣的灵魂也是难得一见的。不过,人如其名,高肆确实有着数学家高斯一样出色的数学能力。他做题时的思路总是那样清晰,各种复杂难懂的题目他好像已经见过了上百遍,刻在了心里一样,总能用最简便的方法快速得到答案。倘若你稍一走神,就很有可能再也跟不上他那敏捷的思维,更无法理解黑板上行云流水的公式和充满奥秘的数字符号。从我入学的那天起,就从未见过高肆露出过笑容,除了他看到我们因听不懂题而表情困惑时的冷笑。那丝冷笑中含着一种轻蔑和居高临下的自得。

我常在想这样一个厉害人物为什么会来当高中老师,却没有机会得到答案,直到半年以前的那一天。

那天放学后,我留在教室里打扫卫生,不经意间发现讲台的桌子下面的一个厚而陈旧的笔记本,封面已经泛黄并且破损严重,像是用了几十个年头,姓名栏处是快要被磨没的圆珠笔字迹——“高肆”。“应该是高老师不小心掉在这儿了”,我一边这样想,一边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旁人(虽然放学后一直只有我一个人打扫,但我好像在干什么坏事一样谨慎至极)。在一种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便是关于“四色问题”的证明。各种颜色的笔迹看得人眼花缭乱,用铅笔绘制的略显潦草的图像、洋洋洒洒的公式布满白色的纸张。随着纸页的翻动,我还看到了许多著名的数学难题,每一个问题都要占上几页到十几页的篇幅,大量的公式与看不懂的符号给我的大脑以剧烈的冲击,很长一段时间里,教室里好像天旋地转,整齐的桌椅晃动着,墙壁上的黑板摇摇欲坠,眩目的感觉逐渐涌上,我快要喘不过气……

终于,就像激越亢进的进行曲戛然而止,黑压压的笔记本迎来了空白的那一页,眼前的一切也恢复了现实的样貌,我长舒了一口气。呆坐在讲台的椅子上,我仍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中。手指仍漫无目的地继续扒拉那些泛黄的纸张。当目光再次落在它上面,黑色的笔迹又出现了。不过这回不再是数学公式了,而是密密麻麻的一些文字。“1992年,3月1日,晴”、“1992年,3月2日,阴”……原来这个笔记本的前一半用来解数学题,后一半是用来写日记!我继续的手指又一次开始了翻阅……

两个小时后,我走出了教室,走出了教学楼。这时天色已经暗了,校园里的路灯初上。

一些声音在我耳边回荡着:

“孩子,祝贺你通过努力完成了自己的梦想,顺利进入了数学研究所!爸爸妈妈替你高兴…..”

“本次任务至关重要,上级任命由高肆负责,我想大家应该没有意见吧?”

“hi!高肆,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电脑打印一个文件吗?”

“高肆,很遗憾你在这样重要的工作上出现了纰漏,我代表研究所抱歉地通知你,明天可以不用再来这边工作了……”

一些文字在我脑海里浮现着、跳动着:

“同事们总向我投来锐利的目光,诚然,我来自小县城,不像他们从小生活在大城市,不论是外表穿着还是言语举止,我都同他们格格不入。用他们那刺耳的话说,就像‘误闯入名流酒会上的扎眼的老农夫’。”

“我受够了那些讽刺和恶意,但索性研究能给我快乐,每当我沉浸其中时,就会暂时忘记现实周遭的烦恼。他们是支撑我继续工作的动力。”

“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犯那样简单的错误,我不得不将那天借用我电脑的同事和这件事联系起来,我知道这绝对不是他一个人期待的结果……”

“当时的我已不愿再解释也无力去辩驳,也许是因为长期以来受到的冷眼和排挤让我失去了最后一丝信念,没有勇气再继续承受这一切了。我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爸爸妈妈,我也不知道怎么跟自己交代。但我还是拉着自己的行李,抱着一箱资料永远地离开了那座研究大楼。”

“或许接下来的半生,我都要凭借那轻松得到的教师资格谋生,与讲台作伴了,这大概就是我的归宿了……”

……

据当时在校园里、在路上碰到我的同学说,那天我的脸色奇怪得可怕。当然我从未和她们说过这背后真正的原因。

两个月后,班里转来了一位插班生。有传言说,他是因为学习太差,被上一个学校劝退才转到我们学校的。从他课堂回答问题的表现以及考试的成绩上来看,确实如此。但是从他的外表却一点也看不出来,因为无论你什么时候见到他,他都是极开心的,小小的眼睛里闪着光,仿佛有着优等生的至上快乐。班里的同学们很少有愿意和他说话的,小团体更是拉帮结派地离他远远的,称他为“大笨蛋”。可他似乎自带一种屏蔽系统,从不因这些而感到愤怒或者不悦。

之前从来没有人找过高老师答疑,可是如今,每天数学课后,插班生总是冲到讲台前,笑嘻嘻地问高老师各种各样简单的问题。高老师显然一开始不太适应,但是作为老师,他知道如果不一一解答,插班生就很有可能又会挂科,最终没有学上了。我也看到过午休时插班生追着高老师屁股后面,举着他那全是叉子的作业本,找高老师问问题。又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每天放学后的时间成了插班生固定的答疑时间。有时打扫卫生时还能听到健谈的插班生跟高老师在答疑间隙聊天,讲班里发生的事情,讲他自己的事儿。起初,高老师就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不怎么接话。但后来,他会点点头,不时地问上一句,和插班生开始互动了。再后来,老师的眼中出现了难得一见的热情,两个人有时候还会一起哈哈大笑。高老师一直封闭着的心仿佛从此打开窗。

而终于,同学们惊奇地发现——高老师变了。他讲课时僵硬的表情松弛下来,甚至变得神采奕奕。他之前的目光总是穿梭于PPT、黑板和书三者之间,可最近的课堂上,会不时扫一扫台下的同学们,如果有同学走神或没有认真听讲,他甚至会出言提醒。更令人意外的是,高老师开始课堂提问了!同学回答对了,他会赞许地点点头。回答错了,他会耐心地再讲解一边。而最可观的变化,莫过于上周他换的那件新衣服了。那是一件雪白的衬衫,没有一丝褶皱……

今天的讲台上,高老师一手捏着粉笔,一手抓着三角尺,一边讲题一边和我们互动。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高老师的肩上,洒在他的笔记本上,洒在我们的课桌上。

我看到插班生在笑,高老师在笑,我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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