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桑之城——拾光如针

一个探险者,坚强而幼稚的探险者,一座古城,陌生而昏暗的古城。

“听说那座雕像是为了纪念一个牺牲的勇士,听说它是用勇士的魂魄铸成的。”一个女孩兴奋地对身旁另一个女孩讲述着。但她只记得能够遗留到如今的雕像的故事,我却能听到数百年前过往片段……

古城的大门封锁已久,没有人知道为什么里面总会传出淅淅沥沥的雨声,与野兽尖厉的嚎叫,也没有人愿意撬开尘封的锁,看看里面的模样。他像一个小阴影,或者说能轻易被乌云覆盖住的最不起眼的一块小阴影,试图唤醒起古老的斑驳。一根用荒野上随风流浪的股骨化身他的武器,一张散发着鱼腥味的网子作为他的斗篷。古城的门缝里终于探进第一对乌黑的双眸。

塔尖的顶端高耸削瘦,拱门的弧形神秘哀婉,周围都是斑斓的玻璃画,小阴影环顾四周,顿时被一股阴冷的气息所包裹,雨珠顺着头顶上的飞檐,一滴滴冰冷砸在他的额头。天上漆黑一片,乌有,昏暗,封闭,远处好像有机械碰撞的声音。

两个女孩和雕塑合过影后便一同离去,她们看不见我,更无法知晓我听到的片段。

小阴影缓缓前进,他感觉身旁是倾倒的房屋,生锈的铁器和腐烂的动物尸体,但由于视觉的限制,他难以确定,他就像置身于深海,自己是如此渺小与脆弱,而身边所有空间的填充物又是那么饱满又危险,随时可能让他窒息。

一块高大的物体分明伫立在他身前,伸出手去出触碰,指尖的粗糙划过他心上,还有潮湿和庄严感。是石碑,整座城最初的扉页,他想用指尖阅读上面的文字,顺着凹陷的笔画,“沧桑之城 公元1799年 亡于瘟疫”。小阴影身体轰然开始剧烈地颤抖,晕眩,昏迷,沉溺……

再后来的事情,我就用不着聆听了,可以依稀回忆起来。古城的每一丝空气都被那种微小的罪孽的生物浸入,小阴影也不例外,瘫倒在地。古碑前我埋好的石板将他抬升,机械链条缓缓转动,把他带到我们的祭坛。我是祭坛的主人,第一个献出生命的甘愿成为容器的人,而他是我们需要的最后一块容器。所谓容器,就是身体里被那种生物充斥着的人,就连魂魄也被它们感染。不仅如此,意志被它们控制之时,他必须有那种成为祭品成为容器的决心。我不能诠释,因为我是第一个人,作为主人,我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他瘫倒在祭坛前,我竟然感受到他的魂魄涌进容器,我渐渐能听到他的内心了,“你为什么要成为容器?你知道把自己的魂魄凝成容器收敛全部的瘟疫有多么痛苦吗?几百年过去了,你知道你什么都改变不了吗?!”

“嗯,我知道,我是阴影,在沧桑之城之外是,但在里面,我想成为最后的微光。”

雕像就是容器,无数行人如今从它旁边经过,只有我,我们这些人几百年来从一而终地守护着这座城。

“微光 深海 听 凝固 昏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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