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稿)致我的合唱团岁月—王海诺halo

   致我的合唱团岁月—there is a place i call my own

*氛围篇

2,蓝蓝的天空银河里,有只小白船”

选入小班。长长的教室,高高的椅子,小女孩不记得刚拿到乐谱时的心情,只记得当晚回家给妈妈唱歌的时候,她说这是首很有名的童谣,自己盯着谱子哼唱了整个晚上。排练时,心中只有对未知的好奇,在听到和声时的小小震撼,也有过“多余”的关注—假装无意数过,喜欢的男孩坐在前面的前面。

3.“密林小路旁,铃兰正开放”

升入中班。二层的音乐教室被当作了排练厅,窗外是树影婆娑的小巷,爬山虎爬上墙壁,为斜角的一排长窗填了些绿意,从教室里面看去,像是一幅画。

排座位,颇有点先抢先得的意味,小女孩瞄准了第一排,顺利地争取到了正中的位置,喜欢的男孩子就坐在旁边,她抑制不住地开心。

每次来到教室,玩钢琴,聊天,接着老师来后就开始唱音阶,分声部或者合练曲子。专业老师每周来一次,记忆中有太多次在下午特定的时间困得眼皮打架,即便这样,她还是强撑着,和老师对视着,认真地听她说的话。怎样发声,去感受被提起来的感觉,如此如此。

《铃兰》是对当时排练厅的岁月的最深记忆。“叮当叮当” 连中带跳的音律的下滑,仿佛落花时节,真的是怒放的铃兰在唱歌,天边的繁星也被碰洒在地上,在草丛中点点发光,令人神往。

4.“万里长城万里长”

四年级的盛夏,暑假,升入大班。遇见了一排排陌生的,比自己大的哥哥姐姐,又是一轮排座,女孩本来在后排,至今依然觉得是当时强烈的愿望通过什么神奇的方式影响了老师的选择,让专业老师(大班和中班的专业指导老师不同)在二选一中将她调到了第一排,当时她的旁边,坐着六年级的领唱以及,她的师傅。是的,她们实行师徒制,一个高年级的带一个低年级的,而她的师傅,带给她了莫大的影响。

占用了管乐团的排练厅,整个夏天都是空调的味道。买了新的纯黑谱夹,发了新谱子,小心的折叠,撕开,放进下一个谱架里透明的袋子。当时排练《长城谣》,老师提醒着要在“大家拼命打回去,哪怕敌人逞豪强”大声,一字一顿地长,于是大家都“嘶吼”起来,歌声响亮的仿佛满屋的吸音板也挡不住。

暑假的集训结束后自然是考核,不过她知道这对自己没什么威胁,还拿到了老师给的奖励—音叉,小女孩听着它发出”la”的声音,在夏日里同她满怀的期待以及燥热的空气共鸣。

4.“有个小女孩,光着一双脚,孤零零地穿过街道”

那年的冬天有比赛。其中一首指定曲目是《卖火柴的小女孩》,副歌三大段的领唱。专业老师让她试试,这是在所有人面前唱领唱部分的机会,她犹记得当时的紧张和兴奋,当让,最后还是六年的的学姐唱的,不过这足以给她信心,只要想起专业老师的表扬,她心就飞扬了起来。

专业老师有时候会停下训练的脚步,像是如今某些数理课上老师讲人生一样,讲些关于艺术,关于他的学生的事情。她总是沉浸在这样的幻想中—–欧洲的大陆,奥地利,维也纳,那些音乐,艺术的圣地。那是当时连欧洲在地图的何处都找不到的她最初的向往。

比赛还有一项是视唱,团里选出6个人单独视唱算分,入选的人里只有她是四年级的,她为自己骄傲。

比赛那天,天空下起了雪,雪花纷纷扬扬,她看到了唯独” 比赛日“的早起所能带给她的神魂颠倒的冬日清晨。走上舞台,黑皮鞋在木质的舞台上发出响声,站定,指挥老师的手抬起,钢琴声飘荡,于是她们开始了演唱。到了领唱部分,女孩看着身旁的学姐向前踏出一步,舞台金色的聚光灯打在她身上,辉煌的光线,这个画面久久定格在她的记忆里。

之后的视唱部分,是被拉到一个教室,几个评委坐在正前方,拿谱子,准备时间,接着自己打拍子演唱,不知是不是抽签的缘故,视唱部分比她想象地还要简单些。出了比赛场地,置身于漫天白雪间,她感受到自己的”小巧“,也感受到了何为“特别”以及“被保护”。带着些稚嫩的倔强,却是最懂得去争取的,她是那么想自己的。

4.“一只轻舟好比天鹅浮游”“清风阵阵将树枝轻摇”“明天的时光也将举起翅膀 消失得和昨天今天一样”

一首满是升降调和大跨度的曲子。她在坐在钢琴凳子上,在大家练习的时候给音。她极其喜欢没有歌词流动的大跨度旋律部分,很难又确实非常动听,即使是音乐课和平时的课间也要和朋友们唱上几句。

5.”Away from the roll of the sea”

small craft in a harbour that’s still and serene。不会读的英语词上用同音的汉字替代,大家互相传抄着,之后就在钢琴乍听不和谐却很优美的前奏中开始演唱,音符开始流动的瞬间,远方的海洋仿佛也正在眼前。女孩总偷偷闭上眼睛,想象着—-寒冷的冬夜,世界的另外一头,迷途的船舶寻着岸边的灯塔,依偎在温暖的港湾,远离狂风怒号的大海。

排练后走下教学楼的台阶,天色已暗,冬日夜晚的冷空气迎面而来,歌声伴随着呼出的水蒸气延伸到远方的空中。

6.“My song of love ,like a faithful star in the dark night ,over your road”

在六年级的收获季节上,一首需要四手联弹的闲聊波尔卡,于是她和老师在中午的琴房练了许久。演出时候,牵着钢伴老师的手,在指挥的示意下,一同鞠躬谢幕。只是不太明白那她目前的最后一次与合唱团登台表演,究竟意味着什么。

六年级的最后时光里,她望着合唱排练教室窗外湛蓝的天空,一圈圈绕着楼房飞行的飞鸟,也在唱歌时闭着眼想过以后的离开,也试图留下些什么,或是认真的歌唱,想要铭记些什么,只不过什么都会迎来终结。

*人物篇(前方人称突变请注意)

“when I was 7 years old, my mama told me, go make yourself some friends so you won’t be lonely”

大班的师徒制,由此,我认识了我的“师傅”。

她是个非常热情的人,比我所知道的任何人都要活泼,这种活泼并非孩子无知无畏的“闹腾”,而是带有善良和亲和感的活泼。她比我大一岁,但也许小时候没有对“学长学姐”,同辈前辈的在意,于是大家都直呼名字,当然,也会以师徒相称。她坐在我旁边,告诉我她的名字,我不知道是哪几个字,她便在我的合唱团记事纸上写下她的名字,教给我看,我们互相在对方的手心中写着名字。

排练时,她会用手抬起我的嘴角,让我笑着唱,带感情地唱歌。她会帮我预留谱子,教我如何剪裁,帮我剪裁谱子。虽好像是“师傅”的角色的应有属性,但我还是每次都被温暖到,无比感激。

有一次排练,忘记是因为什么原因,大概是在排练时说话,我和她被老师罚站,就站在钢琴的前面,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可我们刚才明明是在交流怎样唱那一部分,并不是聊闲天啊。委屈感涌上心头,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子酸,耳朵也朦胧了,听不清大家唱歌的声音,一些都是嗡嗡的,只记得不堪感给予了我多大的冲击。在我的旁边,她也一动不动站着,但她并没有哭,而是一直沉默不语。之后的课间里,她开着玩笑逗我,安慰我。从那天起,我就从心底觉得她无比坚强。

她快要毕业的一年,一次阴雨天,在排练厅对面的休息室里,她谈到自己的父母。那时我才得以知道她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之后我很小心得从来不提这个话题,在我心中,这是她需要被保护的地方。她强调她的父亲对她的好,就像是和我说不要那么担心她一样找的借口。但这正是我认为她弥足珍贵的地方。

她总是参加志愿活动,我能看出,她是真心在帮助别人。一次巧合,就在我家所在社区对面的“爱心早餐”组织处,隔着车窗,我瞥见她穿着红色的围裙,戴着志愿者的袖标,为排队的人添粥。

她现在是一名艺术生,她一定能顺利地通过艺考,在她向往的那个学校里闪闪发光吧。

*后记

“儿时的泪水还未擦干,稚嫩的笑容依然宁静”

初中的音乐课,喧闹的人群,满屋的沸腾,因为时间排不开以及一些尴尬缘由而没有进的合唱团,我只恨钢琴声的不解风情。

如今留下的,谱架沾满了灰,我已经不想再提这件事了。

所有的歌声都在那个夏天奔向盛大的死亡,五年的岁月悄悄爬过,像是学校墙头的爬山虎,从旧时光中钻出,缠绕着扼住我的咽喉。回忆在慢慢变味,像是被谁捅了刀子,悲愤与羞耻窜上我的脑海,最后的妥协便是不情愿地将记忆埋藏。

”再见了,我的旖旎岁月。”

无知者被剥夺的已经深深在心里留下伤痕,以及,现在的我是人群中过得最不自洽的人。

,郑重地再说一声告别吧,以及希望大学时候能与你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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