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观察日记

时针指向了晚上八点,乐团排练室的器乐声停息。我收拾好书包,走出楼门。

晚八点的校园并不是常见的。尽管现在已经入秋,太阳早早地落入了地平线之下,校园内——至少是食堂楼和西楼之间的区域,并不显得过分黑暗。路灯点亮了人们前行的道路,如同附中夜空中的星星。下沉篮球场的每一层台阶下都亮起了一线白光。视野依然明晰。

接近夜晚的校园并非空无一人,许多人仍选择在夜色中漫步。我走在三三两两的乐团成员们归家的队伍中,与校园中的漫步者们迎面而过。两三个女孩子结伴嬉笑着,我没听清她们的话题。人们或同行、或独自走着,也有些许选择在台阶上小坐片刻。

西楼和南楼仍有教室的灯光亮起,以西楼偏东那一半最甚。

一路上——直到我走出校门前——我试着观察道路一侧的树影,但很遗憾,我所能够辨认的,也不过是一个个近乎剪影的枝叶罢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不知名的嗡鸣声成为了城市夜景的“底色”。夜晚的寂静使得一切声响更为明显地划破安静的空气,传入到我的耳朵之中。最为明显的,当属汽车飞驰而过时的轰响,与之伴随的是汽车压过路面时带来的厚重的轰隆隆的声音。仿佛地面都在随之颤抖。夜间的车辆明显比早上上学路上少了许多,但路上的行人数目却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显然,夜间蹲在路边点着支烟的人、三五结伴悠哉着前行并抱怨着工作的人、站在路旁打着电话的人……这些都不大可能在清晨的城市道路中见到。一分时刻有一分光景。我无意去窥探他人的生活,但仅从耳边飘过的几个词语来看,多不过是工作、家庭。

这一天的月亮还不是圆满的样子,但却足够明亮。夜晚的路边自然是少不了路灯的点亮,白亮的光芒让人恍惚以为是白昼。一路上路过的各种建筑——每一间仍亮着灯光的窗户,都仿佛是一只属于这庞大怪兽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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