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终死

作者阐述:真的是太不容易了,最后呈现出来的样子是我比较满意的一种结局,emmm怎么说呢,就是其实刚开始构思的时候我想过很多种设定,但是都是写到一半就进行不下去了,就很苦恼。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想想构思和主角的设定,但这篇文章最后还是赶出来的,真的是很不好意思了。内个互评我会放到评论区的!我刚刚给我的朋友们发了,但他们可能都在睡梦中,所以,等他们评论好,我就放到评论区!希望可以喜欢!

嘻嘻:p 对啦,我还有另一个结尾,大家可以当成小彩蛋看一看

———————————————————————————————————————

  • “传说,这片沙漠中央,有一座城堡,里面住着一位神。”

茫之一直对沙漠中的城堡充满幻想,他想知道里面是否真的住着一位神,一位伟大的神,一位可以救赎的神。他想洗净手去拜一拜神,企图得到神的守护和救赎。

  • ——起源——

家里就只有一个老头,茫之就管他叫老头,老头是从草原上捡到的茫之,所以就给他取了个这么个凑合的名字,好听也挺好听的,土也是有点土。茫之一直管老头叫老头,他不知道如何去称呼这个人,他明明就是在草原,不想回来了,这儿没有什么好的印象。爸爸妈妈都不知道死哪去了,就扔下茫之一个,可能是因为带个孩子私奔不方便吧。他一个人走在草原上,不知道哪里是尽头,哪里是人家的灯火,哪里是家。小茫之哭了,他跪坐在草原上,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凶猛的野兽,但一定有讨厌的蚊子。他的眼泪顺着眼角流淌,流到鼻子尖,又猛地一抽,抽到鼻腔,剧烈的咳嗽起来。他躺下,躺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抬眼望着星空,“一颗、两颗、三颗,但为什么没有我的那一颗。终究还是被遗忘了,被吃掉就被吃掉吧。“耳边吹过的是风声,吹起小茫之的刘海,一根根发丝融入进了细草之中,竟分不清你我。手指卷着青草,卷起,在拉断。

再醒的时候,他似乎看见一个老头,不清楚。但他的确走出了草原,来到了一个村子里。说到底这个村子离草原也不远,就紧挨着,也挺好的。他带他找到了个破旧的房子,让茫之住下来,就在这里生活,好好生活。但茫之从来没有清清楚楚的见过这个老头一面,每次都是只看到老头留下来的字条,提醒他要吃饭、提醒他要去买菜。好多事都让他自己做,老头去不知道去哪儿逍遥去了。但也不所谓,他知道他会在晚上的时候给自己盖被子,知道风刮开窗户时再把窗户封好,还有好多好多,茫之都有感受到。

“就像爸爸一样。“

来到新的环境,交朋友总是这么的困难,再加上茫之性格又比较内向,或者说是孤僻,没有孩子愿意跟茫之玩。茫之也是不在意,就自己一个人也无所谓,又不是活不了了。但在他去打水的路上,他好像似乎看到一个男孩在被欺负。好多小孩的脚一个一个的踹在他的脸上、胳膊上、肚子上、腿上。茫之害怕,他努力扭过头,双手紧紧的抱着脑袋,他受不了了。猛地睁开双眼,一一掰开踩在男孩身上的脚丫子。男孩的双眼是是亮晶晶的,不少的泪水横跨在脸上,混合着一个个脏污的鞋印,但他在笑,嘴角咧开,露出一排白亮的牙。嘴角被踹破了,可能是咧的生疼,他眼睛小小的抽搐了一下。他只是两只手捂着耳朵在那里笑,是个,傻子吧。茫之闭了闭眼睛,睁开眼也笑了一下,他的衣服上面也有脚印,很多脚印。

茫之之后就有伴了,傻子和他一起。也不知道为什么傻子这么想跟着他,可能傻子也没有朋友吧。他知道傻子就跟在他身后,他走到哪儿傻子都跟着,但是只要茫之一回头,傻子就会躲起来,可能是害羞吧。他知道他眼睛里是有光的,透亮的,感觉很聪明的样子,但行为上的的确确是个傻子,比傻子还傻的傻子。

  • ——忠诚与枷锁——

茫之经常去集市,去集市买菜,顺便还能听听故事。这儿的人可爱讲故事了,又自来熟。每次买着买着菜就可以听到旁边摊位的老板聊天,有时候还会冲着茫之说:“你说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儿!“老板黝黑粗糙的皮肤,泛起了千层褶,露出经典憨厚的笑容。每次茫之都是应付的说几句就走了,就当是一乐呵。但人总是有感兴趣的话题的,他也忘了是在哪儿听到的这个故事,就只听清寥寥草草几个词,他就感兴趣的不行。神这一个字就可以让茫之提起兴趣,茫之对各种神都非常崇拜,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追捧。

小时候茫之听他爸爸讲过一个故事,一个关于神的故事,爸爸说神是自由的,而我们要向往自由,神是伟大的,时间的万物都是神创造出来的,而我们就是神最忠诚的子民,我们要紧跟神的脚步。

“孩子你知道吗,神是宽容的,会原谅我们的,只要我们忠诚于神。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神,而我们也可以成为神,只要你相信,神会包容你的。“

“世人要度过苦难才能最终获得自由。”

“神说,这个世界上的人都缺少了自由,无数的锁链禁锢着我们,所以我们要追求自由,不受外界的束缚。“

“而你,就是禁锢住我和她的锁链。“

之后,茫之就对神明有无限的幻想与向往,他觉得神是至高无上的,破旧的家里茫之也划出一片区域专门来祭拜神明。但他和那个人只是擦肩而过,就听清楚这一个字,茫之飞快地跑回家里,他就知道老头不会在家,他想,给他留纸条的话,他会看见吧。拿起报纸毛糙的撕下一个边,写上:我想知道,神的故事。

他一遍又一遍的洗净手,连每一个指甲缝都有被照顾到,生怕有一丝污物附着在手上。茫之的手是极好看的,指节修长,白净,指甲的形状也是好看的。他拿着毛巾仔细的擦着手,一根一根的。这是他每次祷告前必做的一步。他也很喜欢自己的手,看着总是和他自己一身脏旧有反差,手看起来总是高贵的,不染的。祷告完后,他双眼直勾勾的望着神像,里面有崇拜、感谢和一丝可以说是病态的疯狂。

“忠诚,也是神所需要的。我将竭尽我的生命去追求您的脚步。“

  • ——寻找——

回到床铺,茫之枕着手臂,望向房顶,上面漆黑一片,但在他眼里,那里似乎是光芒四射的星星,眼里泛着爱恋。他用极小的声音说,好像有说给自己听,“明天老头肯定会在纸上写好故事的,到时候我就可以找到神了吧。嘿嘿。”第二天茫之的确得到了这个故事,但准确的来说,是一句话——传说,这片沙漠中央,有一座城堡,里面住着一位神……茫之眼睛继续往下看,“如果,你想去找的话,我和傻子会跟着你的。我知道傻子的,我也问过他了,只要你愿意。”

茫之在床前来回转圈,边转还边说着“我要找到沙漠”,他头上已经走到微微冒着细汗,但脚步还是没有停过。汗液顺着脖子往下流,顺着脊柱沟往下淌,浸湿了一片衣服,显得后背衣服上的脚印更加明显。他听说,傻子最近又被打了,要是跟他在一起去沙漠,傻子不会死在里面吧。眉头紧蹙,不知是不是在思考是一个朋友更重要,还是神。显而易见,是神。他又撕下一条纸,在上面写上:我要去寻找我的神明了。

他胡乱的把东西规整好,把屋子里的一切都摆放整齐,环视一周,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他准备在这个小屋里睡上最后一觉,明天一早上集市买点必须用品就上路。他知道,傻子肯定会跟着,没有任何缘由。再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发现几张钱压在昨天的字条上,“哼,也不知道是谁,老头?正缺这个呢。”今天与昨天的不同,就只是全身有点酸疼,茫之扭了扭脖子,低声道:“昨天晚上太激动了,没睡好?感觉这么累。”随手拿着钱就去集市了,他买了一件长袍,他一眼就相中它了,白色的,触感很好,是应该给神留下一个好印象。他毫不犹豫地掏钱买了下来,这钱反正也不是他的,不心疼。他又买了许多食物,谁知道沙漠里还有没有人家,反正备着肯定没错。“沙漠,很危险,遇到危险,刀,很重要。”茫之小声嘀咕着。如愿以偿,他买到了一个匕首,上面雕刻着神秘繁密的花纹,刀也很锋利。

“是时候,去寻找我的神了!”他问过路的人去沙漠怎么走,但大家好像都对这个问题很是回避,像是有什么怪物一样,让他们害怕的不得了。每个人听到这个问题都把头低的很低,用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出一个与身体方向完全相反的方位,很是奇怪。茫之,只是得到答案后点点头,完全藏不住眼神中的急迫与欣喜。他走啊走,从柏油马路走到乡间小道,周围植被变得越来越茂盛,魁梧的大树参天蔽日,叶子遮盖住下午猛烈毒晒的太阳光,两边安静的出奇。老头和傻子最后也是没有看到人影,茫之默默的臭骂他们一顿,“说好了还食言,小孩子都不会说谎话!神是不会保佑你们的!”两边的植被越来越繁茂,茫之走在道路中央,时不时会有叶子碰到他的胳膊,痒的他一激灵。

很快,茫之就发现了有点不太对劲,他发现自己身上好痒,越挠越痒,叶子划过的地方,逐渐开始泛红,起泡。茫之开始慌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他撕扯下自己破旧的衣服准备给受伤的地方包扎,但起泡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衣服不够撕。他只好放弃自己包扎的想法,硬着头皮继续赶路。起泡的地方越来越多,但却一点也不疼,只是看起来有点吓人。但事情远没有想的这么简单,起泡的地方开始快速溃烂,茫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皮肉一点点绽开,露出白森森的骨头,还泛着一股腐臭味,茫之恶心的不得了,弯下腰开始干呕。全身上下,没有完好的地方,他一度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象。

他的手摸上自己的胳膊,温热的,血顺着指缝渗出来,白净的手指上沾染了红色的痕迹,他甚至突然觉得这居然有点炸眼的美妙。它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肉是滑滑的,血红的肉和白骨居然是这样一种奇异的美丽组合。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后背也开始溃烂,糜烂的血肉和雪白的长袍粘连在一起。他想起以前,还有爸爸的时候,爸爸把他抱在腿上,闭着眼,享受的说:“世人要度过苦难才能最终获得自由。”“哈哈哈哈哈哈哈,对,现在是苦难,马上,马上我就可以见到神了,得到自由。”茫之神情开始变得疯狂,双眼中的欲望已经开始燃烧。

在他没注意的骨头上,每一块暴露在空气中的骨头上,中央都出现了一个绿色的小突起,像种子一样。让茫之更没想到的是,这个伤口愈合的很快,不过一会儿,伤口就完全愈合了,只留下微微泛红的皮肤,在提醒着茫之这一切的发生。只是,后背的伤口与其他不一样,那里的伤口没有愈合,而是和长袍紧密相连,像是长在了一起一样。但茫之也丝毫不在意,现在的任务是找到沙漠,找到城堡,找到神,况且这个伤口一点也不疼,不影响赶路。

到晚上了,太阳降下地平线,星星开始照耀大地。眼前的路开始变得开阔起来,植被也慢慢变得稀少,高大的树木逐渐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灌木。星光毫无遮挡的照在茫之的身上,背上的血红变得更加鲜艳。

“人类不自知的感觉,都会反映在表面,毫无藏身之地。”

星光照在茫之的脸上,嘴唇因不自知的恐惧变得毫无血色,眼下的乌青也印证了这几天茫之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眼神中的渴望,闪着光,丝毫不觉得累。前方豁然开朗,是沙漠。沙漠上狂风席卷,沙粒飞扬,砸在茫之的脸上,痛,是唯一的感受。

等待他的是他生的希望吗……

  • ——沙漠——

沙漠,黄色的大海,月光星光一同照耀在这片广阔的土地上,闪烁着万点光芒……

“啊,看到你了。”

星光在他的头顶闪着光芒,他在追逐着星星,远处似乎看到了城堡的尖尖顶,好近又好远。踩在沙子上,一步一个脚印,会往下陷,这让茫之很是不适应,越走越累,他可以感受到鞋子好像快要破掉了,有沙子灌倒了鞋子里,很是难受。脚好像也已经磨出了血,混合着鞋子里的沙子,沙子附着在伤口处,更疼了。

他第一次见到沙漠,第一次真真正正的看到沙漠里的植物,以前只听旁人说过。他望着右侧的沙柳,上面罗露出的只有小腿那么高,下面的根却那么长吗。茫之突然瘫倒在沙子上,他的右腿好像被什么击打了膝盖窝,累了,的确也是累了。他躺在沙子上,旁边就是那株沙柳,他望着星空,无数的星挣破黑的幕布钻出来,不知为何眼泪流到了嘴边,是咸的。在草原上,没了爸爸妈妈,在这儿,老头和傻子又不知道跑去哪了。

“眼皮慢慢沉下来吧,睡吧,孩子,剩下我们来帮你完成。”

再睁眼,茫之已经到了城堡门口,距离城堡仅有十米距离,鞋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在了手里。双脚上沾满黄沙,扎进他的皮肉里,痛感让他清醒。

他顿住脚步,抬头望向这中世纪般的古堡,外面的砖壁已经斑驳脱落,上面隐隐约约的还有乌黑的血迹,散发着破败的味道,灰色的调调让茫之突然没有了任何兴趣。他觉得神不应该住在这种城堡里,神是高贵的,应该,应该住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他转过身,背对城堡,望向他来时候的那片土地,他不知道城堡里面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是神吗?还是?

  • ——神——

他深吸一口气,“神是不会害我的,神需要的是忠诚,我不应该乱想的……”他转过身,向城堡走去,城堡的大门并没有锁,现在需要的就是,勇气,去推开它。他抬起头向上看着,太阳刺眼的光照的他眼前一片雪白,就像沙漠里下起了雪。视线逐渐下移,固定在露台上,一个身影,有一个身影背对着他,但可以显而易见的是,神是一位男人。

“忠诚,勇敢。”他摸了摸他放在胸口处口袋里的匕首,还在。把手放在城堡大门的把手上,一拉,开了。室内并没有茫之想象中的反差,茫之以为里面会是金碧辉煌的,到处都是黄金做成的装饰,大理石的台阶。这些,都没有,只有一个个落灰的旧欧式家具,已经看不出原来的花纹了,随处可见的蜘蛛网与老鼠的尸体。茫之愣愣的看着这一切,“不,不,神不是这样的,这里不是神的城堡,不是,不是。”

他向门口跑去,大门没有关,真的是万幸。门口出现了老头的身影,我跑过去,拉着他的手就往外面跑,“快跑,哈,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神,都他妈的是骗人的,都是骗子!”茫之边跑边说,已经气喘吁吁的不成样子了。“不,这就是神,每个神不都是你想象的样子的。你才是骗子!”老头甩开他的手,站住脚看着他的眼睛说,“你不忠诚于神,这个神就是独一无二的,他就是这个样子,你是个叛徒。”

  • ——叛徒——

“不不不,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我只是还没有接受而已!我是忠诚的,我是!”茫之撕心裂肺的喊着,正午的太阳照耀着这片沙漠,头发丝中的沙子闪烁着光芒。

“你是不是叛徒不需要我来说,你跟我回去,让神来做审判。”

“不,我不回去,我不。”他疯狂的摇着头,眼中早已没了当时的狂热,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当一件事情的发生和人预想的不一样是,对事情有狂热追求的人一般会有接受不了或是崩溃。显而易见,茫之现在就崩溃了。

从城堡走出来傻子的身影,他的衣服还是那样的脏,脸上还有鞋印,但眼神中那种懦弱与委曲求全已经完全不见了,现在他眼睛里全都是高傲的神态。“神,伟大的神,让我们俩来寻找可靠的信徒,我们就找到了你,你的表现一直都是很好的啊,现在是怎么了,为什么!是对我们神的不忠诚,让他跪下,跪在这座城堡的前面,让神亲自看看你,看看你着胆小懦弱的样子。”

“让我来看看是谁,是谁对神有不忠诚的心思。嗯?”茫之缓缓抬起头,映入眼中的竟是父亲的样子,爸爸穿着其实已经破旧的袍子,站在大门的前面,低头俯视着他,样子完全没有变,跟小时候几乎没有区别,除了,神态。现在他好像已经完全不记得他了,真是可笑。

他忽然记起来爸爸之前说过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神,而我们也可以成为神,只要你相信,神会包容你的。现在看来好像是真的,他低声笑了一下,低下头不再看他。“对于不忠诚的信徒,我们,只好,结束他了。这次我要亲自来。”爸爸,哦不,神含笑的看着他,走向他,手指挑起他的下巴,“我是爱我的每一个信徒的,虽然说我不一定是你信的那个神,哈,但你不忠诚可是个大错,你知道吗,我有方法让你变得忠诚,没有什么东西比死人更加忠诚了。”神的手指向下摸着,摸到了胸口的那把匕首,“刚好,有好的工具了。”茫之看着神的眼睛,试图在里面找寻出昔日父亲的模样,可惜并没有。

神用两根手指把匕首拎了出来,仔细端详抚摸着匕首上的花纹,“啧啧啧,就用它吧,可惜了这么好看的匕首,居然要被一个不忠诚的人的血玷污了,可惜啊。”神的目光向下瞟着,看到他的手眼神顿了顿,“你的手好好看啊,要不然,砍下来,送给我吧。”神拉起茫之的手,用茫之的手握住刀柄,自己的手又握住茫之的手,“啧啧啧,白白净净的手,好看。”茫之看向自己的手,是啊,他也很喜欢自己的手,每次都用手做最真诚的祷告,呵。

神猛地将刀插入茫之的心脏,再握着他的手扭了一下刀柄,“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自己杀了自己啊。”鲜血从茫之口中吐出,染红了半边脸,他把刀拔出来,血顺着刀尖滴落到沙子上,留下一片殷红。他转头看向老头和傻子,他们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看着他被刺,看着他的血,毫无动容。好像只有茫之自己把他们真的当成了自己的朋友,而这,只是一场,骗局……他笔直的倒了下去,躺在黄沙之中,望着太阳,看,在下雪。

“原来世上有两样东西不可直视,一是太阳,二是人心啊。”神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但其中好像又带有一些痛苦,“听啊,多么美妙的声音,心脏的怦怦跳越来越慢了。看啊,多么美丽的颜色,红色,是血的颜色。”神蹲下,取走茫之手里紧握的匕首,狠狠的向茫之的手砍去,一只,两只,一双!

“好了,你们俩回去吧,别忘了帮我物色更多的猎物啊。”“是。”老头和傻子转身向村子的方向跑去。神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拿起那双血淋淋的手走回城堡,坐在那个已经看不出花色的欧式沙发上,慢慢脱下自己的长袍。露出四肢与躯干,全都是缝合的,可以清晰地看见连接处的缝合印记,只不过刚刚被长袍挡住了。他赤裸的拿着手走进一间密室,密室中央有一个法阵,他走进去……再出来的时候,他的双手已经变得白皙修长,完完全全就是茫之的手。

他走到沙漠里,低头望着茫之的尸体,双手抚摸上茫之的脸,“你这张脸,真的是和你的父亲长得很像,尤其是眼睛,很亮很亮,像是能看透人心。”神的脸抽搐了一下,“这个法阵看起来效果不太好,居然还能有反应,哼,只不过是没有用的凡人而已。而我,我是传说中的神,不老的神,虽然是借用了你们的部位,但是你们也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活下去,你们应该感到,荣幸。”神拿着匕首插入茫之的心脏,用着这双手把心脏掏出来,“看看,看看,这上面还带着血呢,来,张嘴,接受神的救赎吧。”神狠狠的撬开茫之的嘴,把心脏塞了进去,“凡人终死。”

夜晚总是来得那么快,星星又开始散发光芒。茫之后背的伤口开始破裂,无数的根须从肉体中攀爬而出,扎根在一片黄沙之间,越扎越深,越扎越深。绿色的枝条渐渐从茫之的身体中抽条而出,吸干茫之身体中最后一点养分,身体渐渐干枯,最后,消失不见。在茫之原来尸体的位置,长出来了一株沙柳,翠绿翠绿的,而且根系发达。旁边还有一株,曾经他还在它的旁边睡过觉,没有人会再告诉茫之说,其实你的父亲没有离开过你,你们现在永远在一起了。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把两株沙柳分开……

————————————小彩蛋————————————————————————

一声响指声在耳边回响,我猛地惊醒,还没有缓过神儿来。看到面前坐的是“我”的心理医生,“先生,这次的治疗非常成功,您的次人格已经被压制了。”但其实我自己才最明白,并没有,我死了,但我也还没死。我清楚的知道我是次人格,哈哈,所以这具身体是我的了。“嗯,好的,谢谢。您慢走。”

我走出心理治疗馆,其实我想死已经很久了,主人格一直不同意合并,我不想一直生活在他的光环下面。现在,我就是主人格,这具身体由我来掌控。我坐上电梯,到最高层,望着下面五光十色的招牌,夜晚才刚刚开始啊。可我的早已经结束。

风在耳边呼啸着,看来今天的风还不小。我踩在楼的边缘,下面已经开始聚集人了,我听到有人喊,“快跳啊。”“怎么还不跳啊。”不用等人来了,我下去找他们吧。

不用为我担心,因为,凡人终死。

 

 

87

订阅评论
提醒
5 评论
最久
最新 最赞
内联反馈
查看所有评论
5
0
希望看到您的想法,请发表评论。x
()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