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终稿

2020.7.11,因为疫情延期的高考终于结束了,刚刚从高中彻底解放的灵儿邀请了3个好友一起到一个早就计划搬迁的郊区小镇观光,这里几年前就已经不再住人了,但建筑迟迟没有移除,还保留着原来一家一栋小木房的模样,整体看上去还挺别具一格,维护休整一下没准还能当个休闲小村庄。

清晨刚下过场淋漓大雨,虽然时间不长但也足够将路上这点黄土冲打的泥泞不堪了。一行人跟着灵儿在郊区的竹林间绕来绕去,离奇的却只留下了一串不大明显的脚印。

“啊,真烦…新买的衣服都脏了,这个款我挑了好久呢,就这么一件黄色的了!”一个清脆中杂着一点傲娇的声音回荡在竹林里。
“不就件黄衣服吗,”一个偏成熟的男声打断了那点还萦绕残存的尾音儿。“你看看人家灵儿,我就佩服她一年四季都只穿黄色。绝了!”

灵儿眸光一闪,下意识掸了掸裙摆,轻笑一声,继续在前面领路。

“真巧啊,灵儿也姓虞!” 这个声音温婉的不像话,还带着点灵气儿。

“啊,这里我是第一次来呢。”灵儿抬头虚眼望着镇前的牌楼——“虞家庄”。

小道旁的木扶手上覆着一层薄薄的墨绿。浓云遮住了蓝天,抬眼只能望到一片惨白,连眼前的光亮都是阳光勉强穿过云层带来的。

“这么逛好无聊,咱们玩抓人吧!”
“捉迷藏怎么样?灵儿先找!”
……

游戏渐入深港,“1-2-3……”报数声还在耳边回响,周遭却突然静的出奇,她等不及数到50便提前回头,伙伴们也消失了。
灵儿撞着胆子,在小镇中寻找,每个街角她都走了一遍,3个小伙伴却还是丝毫不见踪影。

天色渐渐暗淡,耳畔的细风浮动着发丝,细细碎碎撩拨到双颊。木屋旁的枯树枝丫脆响,浅浅的在地面留下张牙舞爪的影子。
她终于忍不住拨打了他们其中一人的号码——“嘟…嘟…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您…”灵儿在迷惘惊恐中按下挂断键,打开了手机照明。
街角传来猫叫,幽灵般的回荡在灵儿耳边。

霎时,她突然转身,面前是一座普普通通的棕色木屋。屋顶怪异的落满了数十只体型异常的乌鸦,在灵儿走来时它们就机警的转头盯着她,时而机械的歪歪头,时而挥动一下翅膀,却没有要飞走的迹象。直到灵儿走近木屋,几只大鸟扇着巨翅,鸟爪在屋檐留下深深的爪痕,带下些许木屑,稳稳的落到灵儿身边。灵儿却仍目光笔直的盯着前方的木门,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踩过湿润粘腻的草坪,踏上台阶,每一步都伴随着地板“吱呀“的轻响。

灵儿推开那扇重重的木门,边角在地上划出一道圆弧。意外的是,这间房子奇异的没有积满尘土,她借着手机照明勉强扫视着这间没有灯的屋子。灵儿敏锐的察觉到这里隐约有些福尔马林的味道。沙发旁的茶几上立了一张照片,相框简简单单的没有任何特殊的花纹,泛黄的边角有些龟裂,像是有些年头了。照片里的小女孩坐在秋千上,一抹黄色格外亮眼。

灵儿轻轻的,一步,又一步,这里的死寂将受潮的木地板发出的“吱呀”声衬的格外刺耳。
她不断向屋子深处,更加阴暗的地方逼近。

突然,一股浓烈的化学制品的味道冲入她的鼻腔。让她脚下一顿,瞬时她调转步伐,快步从一旁的楼梯冲进望不到一丝光亮的地下室。

她推开了一扇年久失修的木门。屋内仅仅摆放了一张小床、一个小矮柜和三个大铁皮桶,但福尔马林浓郁的气味达到了极致。
忽而,她嘴角微斜,脸色逐渐平和,惊恐的神色一点点褪下,取而代之的是那邪魅的微笑与从容。

灵儿关掉手机照明,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径直走向那个矮柜,打开第二层的抽屉,摸索着抽出一盒火柴和一根蜡烛。
火柴划亮的一瞬,暖光映亮了一张和照片中一模一样的脸。

她悠悠转头,望向那三个生满红棕锈迹的大铁桶,耳边回荡起那三个人在高考前的凌晨跪在暗室角落发出的惊恐的尖叫声,一张张扭曲求饶的脸在眼前无限放大。他们生跪在地上,膝盖在硬涩的水泥地板上摩擦着,擦出一道道鲜红,地上的渣尘嵌进血肉里,而他们却只顾着哀求,眸子里透着绝望的求她放过他们……福尔马林的味道越来越浓,混合着鲜血的香甜充斥着整个鼻腔……

无数暗黑血红的回忆涌进灵儿的脑海,她托着蜡烛将它放到了其中一个铁桶上。
回身在矮柜中翻出一个工具箱,抽出一把尖锤,突然高举手臂,迟了几秒…灰暗的地下室里传来密集又尖锐的敲击声,愈重愈响,铁器的碰撞声冲出密室,响彻整间木屋。
只是一瞬,屋顶上的数十只乌鸦便一起飞下,散落一地乌黑亮丽的羽毛。
它们争抢着挤进木屋,霎时,屋内一片狼藉。它们循着声音一路涌进密室。

敲击声停下了,紧接着是房门传来的巨响和乌鸦的惊鸣声。
灵儿锁上那扇被数十只乌鸦挤开的木门,尖垂落到水泥地上发处异常刺耳的刮划声。

她从破裂的工具箱里举出一把电锯,明显是经过改装的,随着一声又一声的巨响,火星恍惚照亮眼前被锯开的一个铁桶,大量荧绿色的粘稠液体涌出高桶,刺鼻的腥臭瞬间盖过福尔马林的气味充斥了整间暗室,屋外的乌鸦更加疯狂的扑向木门,冲撞声不绝于耳。被一起锯断的半只快要腐烂的断手滚落到桶外。

灵儿突然怔愣了一下,手上的电锯随机掉落在地,她迅速后撤,惊恐加上令人眩晕的浓重腥臭让她不能控制的跌坐在那些从铁桶中涌出的绿色粘液上。

又是一阵剧烈的头痛,她扯着自己披散的头发,伸手摸索着刚刚丢在地上的尖锤,干脆利落的一挥臂,大腿传来难忍的刺痛,滚烫的鲜血中和了绿液的冰冷。
头痛消失了,灵儿看着眼前的狼藉,又是无数记忆涌入脑海,随即眼中只剩下冰冷与邪魅,恐惧的神色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拖着一条还涌着滚烫鲜血的残腿,转身打开了那扇剧烈震动的大门,数只乌鸦扑进屋内,啄食着木桶里的东西。
唯一的光源被打翻在地,熄灭在了绿液中,屋子回到了最初恐怖的黑暗里。

灵儿望着眼前的黑,莞尔一笑,撇了撇干裂的嘴唇,“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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