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回忆录,名称暂定)

人具有高度发达的大脑,是一种自相矛盾的动物。

高一的下半学年,我常常坐在电脑前,麻木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机械般打开网页,浏览不同页面。就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连厌恶都已经厌烦了这样的身体吧。即使这样,我却能在同学发来消息的时候,瞬间扬起嘴角,牵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就像今天。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能是条件反射。但正是因为不知道这种动作的含义,所以我送给自己两个字—虚伪。

在去年刚来这里报道的时候,我心里有喜悦,有自豪,更多的是恐惧。我既向往着未来丰富的生活,却也畏惧着未来多样的迷茫。我成为了致知的一员,这给了我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就连心中的畏惧也稍稍被驱散了些。我也找到了新的爱好——柔道。这无疑是令我惊喜的,新奇的事物总是令人着迷。这么想着,觉得校园里的树都好看了许多。当然,这种想法只维持了两个小时不到。

这个时候,负面情绪已经开始萌芽了吧,就连热情与好奇都已经开始消退。那之前呢?

初三,我吵着要练散打,因为这很酷,我也对自己有着一种谜之自信能够学好这项运动。我非常幸运的遇到了现在的师父,并且真真正正的拜他为师。那段时间我每次上课都像一个快乐的二百五,骑着我的小山地破风而来,挨了一节课的“毒打”,还能高高兴兴的披着星星回去。我师父总说我挨了打后不要哭,但是疼痛使我管不住泪腺,就只能笑着告诉他:我没事,还能接着打。我熬过了寒冬与酷暑,最后却败给了距离—放学回家的距离,随之我对散打的感情也慢慢变淡,可有可无了起来。

我失去了我心爱的,得到了预计的。我从一个吵闹的乐天派开始变得趋向于现实主义。

再往前,小学,我常常参加演讲,却总是得到第二的名次。对那时的我来说,这反而不是荣誉,因为很多时候,班主任都要求我将我父亲的故事写进去,然后着重表达生活的凄苦与我的勤劳、孝顺。懵懂的我对这种做法十分反感,却没有办法采取任何的措施。我暗自恼怒自己的不作为,同时将一部分怒火在不自知的时候撒在父亲的身上。等到我意识到的时候,这种观念已经很深了,我与父亲间的鸿沟越来越大。

在上山下河捉知了的年纪,我有那么几个非常好的朋友。我们一起躺在校园的草地上,看着天空披上艳丽的彩霞,指着天上的云朵,编织出绮丽的故事。我们一起在彼此的心灵上架一座桥,分享幻想中的世界。那时候没有烦恼,也没有痛苦,仿佛人生只有无限的欢乐。

小的时候我就常常向往高冷的人,觉得那样很酷,可能现在我实现了一半,只不过不高罢了。但是我真的是这样的吗?

在同样的年纪,我学会了嘲笑。班里有一个平时比较欢乐的同学,但是他不会跳绳。夸张的姿势使他成为了我们班的笑柄,每节体育课都能听到不和谐的声音。都说年纪小的不懂事不要计较,但孩童的无心之失也可以是最锋利的尖刀。他齐步走和跑步走都不太好,以至于常常顺拐,就连老师有时候都忍不住笑两声,同学们就更忍不住。没到两年,他就转走了,带着勉强的微笑和我们再见。

如果那时候他真的出了什么事,那我就是帮凶,直到现在我还心怀愧疚。

之后是初中,原本相识的人渐渐走远,但还有几个仍是至交。我们常常一起分享各种事情,不管是三次元还是二次元,也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只要不涉及一些底线的问题,没有什么是不能分享的。以至于现在即使分隔两地上学,我们仍能时不时说上话,在周末一起出来玩。

我收获了美好的友谊,所以我仍能对朋友抱以真挚的笑脸和淡淡的热情。

直到现在,高中,我热爱的没有放弃我。我师父认为我是可塑之才,希望我能在暑假坚持下来。我第一次听到师爷的声音,他也对我表示他的期待。我深深的感激他们,在我需要被人承认的时候予以我肯定。这就好像是沙漠中的一眼甘泉,雪地中的一碗热汤。

我能重新拾起对一件事的坚持与毅力,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

你不知道你的下一条路是什么,你也不知道你会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去走这条路。走不下去的时候就回忆吧,你总能在过去矛盾的自己身上找回前进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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