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减去一个我(二稿)

它如烟一般散开,弥漫着久久经人谈起的深渊,层层剥离,却没有结局可言。弹指即消亡,只留下来不及逃走的片段被我逮住。
半靠着床坐在地毯上,今天不小心在网上惹了一个疯子。他想杀死我。因为网络社交意见不和就要被杀的事情好似很平常,我满不在乎。整理了一下床头柜上新摆好的白玫瑰,这是昨天一个过路人送给我的。
整栋房子很小,只有一间卧室和门厅——对于独居的人来说足够了。随意的建在西部荒漠正中,旁边就是公路,好在没有尘土飞扬。天空是紫色的,暗沉沉不带生气。有黑色的藤曼想顺着砖缝挤进来,我知道是他来杀我了。
隔着漂亮的玻璃门,妈妈在外面,我笑着请她进来。但忽然看到门外又来了一辆暗橘色的车,像是上个世纪的东西,又大又圆的车灯,看起来很贵的敞篷。里面坐的也是我妈妈。我正准备锁门的手顿住,不着痕迹飞快瞟了一眼这两个一模一样的女人。开车的妈妈穿着和今早一样的衣服,一身浅色的西装和眼前大大的墨镜——带着休闲的味道,她最喜欢的风格。身边的妈妈穿着雾霾蓝色的裙子,很好看、很优雅。但我明白她不是我真正的母亲。“你什么意思?”我言语并不温和,不愿意面对复制品。她笑了笑,悄悄走到我身后,用一把锋利的匕首捅了进去。匕首在我的身体里重新化成藤曼,又血淋淋的被拔出来。
我来不及惊叫就倒下,鲜血染红了蓝色的裙子……
我离开之后会发生什么呢?可惜我的妈妈,看着她女儿被杀死;可惜我的地毯,淡米色不带半点脏污;可惜我的玫瑰花,可惜那个浪漫的过路人一片好心……忽然有些哀伤,原来自己留下的牵挂那么少。
或许因为我是面朝地倒下,或许因为最后关头已经精神恍惚。我既没有看到车内的妈妈奔向我,也没有听到她喊我的名字。锅里热着奶油松饼,是我手动打发的鲜奶油,专门做给妈妈吃。
她会吃吗?还是会把我的身体躺倒,手里握住那束白玫瑰。缓缓闭上眼,隐约听到引擎发作的声音。离开的会是哪一位呢?或者两位都走了。我的可惜,是否可惜?
松饼留给下一位过路人吧,不要被趴在门口来不及被挪走的我和褐色血迹吓到了。如果又有好心人愿意送我玫瑰的话,更欢迎。
我离去的时候,一切还是明媚的样子。那么他们便不会枯萎,永远在我心里留存下去。

订阅评论
提醒
1 评论
最久
最新 最赞
内联反馈
查看所有评论
1
0
希望看到您的想法,请发表评论。x
()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