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和它的物件与草木

作者按:这房子是我出生时候入住的,我年龄有多大,它就有多大岁数。今日一思忖,才发觉原来这些物件都已有这么多年岁,原来每盆花草都有自己的历史。

阳台的窗户和其他地方不一样,是要从底部推开的,当然还少不了可以上下移动的纱窗。窗框是富有年代感的蓝色,白色的天花板边角处有些裂痕和灰黑,中间镶着一盏废弃多年近乎被遗忘的灯。

左边有个比较大的“古老”的折叠式晾衣架,总是有五颜六色的衣服,挂在比它们更花哨的小衣架上,旁边靠着一个几年没用过的铁梯子。这两样东西在阳台都有十几年,称得上老物件了。儿时我喜欢跑上跑下,或者爬到晾衣杆上去,直到奶奶怕我摔下来而禁止才算尽兴。

阳台的三面都是玻璃窗户,被蓝色的十字形窗框分成几大块。沿着窗户底下有一圈窄窄的小平台,小时候我喜欢坐在上面,但现在对我来说太矮了。

阳台上有两把比较低的椅子,靠背和扶手形成半圆形,垫着颇为素雅的靠枕。上个寒假的一个下午,我坐在那里花了几小时读完一本英语书的最后几章,阳光晒在身上,配上一杯茶或柠檬水或随便什么的,真是惬意和闲适。但大多数情况下,这椅子常常属于奶奶和妈妈,我呢,只有呆在屋里学习的份。

阳台最右边是一棵叶片很大的巴西木,似乎很早就长到了屋顶那么高。不知道如果没有天花板,它会不会继续长出去。

有一棵奶奶养了多年的茶花树,每年花开的时候,奶奶就兴奋地拍照片发到群里,虽然她总是对不上焦。

大概五六岁的时候买了一只乌龟,我总是把它拿出来放在阳台地上看它爬。有一次不知怎么的爬进了花盆与枝干的缝隙,任我们怎样寻找,从此销声匿迹,再无着落。我一度怀疑它是从窗户掉下去了,但至今还是未解之谜。那时候实在是太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家长把我糊弄过去了。

记得几年前带回了南方老家的两株兰草,很是娇贵,触碰修长的叶子久一点都可能让它局部变黑。从湖南到北京的颠簸运输,加上京城的气候,一株兰草因水土不服干枯了,但另一株在阳台上长得更大了,每年都开花呢。

对了,奶奶种着一盆火龙果,大概是哪次从水果摊买来火龙果,一时兴起种下黑籽的。奶奶一直对其关爱有加,叶片确实日渐肥厚,只是不知猴年马月能结出小火龙果来。

葱姜蒜、绿豆黄豆,经常会被奶奶从厨房“搬家”到阳台种下,几周后再在餐桌上被奶奶极力推荐给我们。还有好几棵植物,叶子宽窄大小薄厚各有不同,有的枝干带刺,有的细小的藤曼攀着插在土里的筷子旋绕向上。这么多次见,我还是叫不出名字。

小时候好像对喷壶总是很感兴趣,经常不知疲倦地接水、洒水,接水、再洒水,颇为自得其乐,知道奶奶边说着别把植物泡坏了,边从我手中把喷壶抢过去。

嘿,乐趣总是比物质重要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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