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

作者说:这几天在忙着给自己写的中篇小说设计剧情,这实在是一项超级有意思的工作,尤其是以反派的眼光来引导主角的行动,而且“安士白”这个名字给主角简直是太贴切了!这些细致的伏笔和对读者的挑战欲承包了我这几天的快乐。很巧的是,第四章节也将是主角初步发现自己身世(身体)秘密的起始点,和本周写作任务的题目不谋而合。大概整理好后也拿来当做一次作业吧~

1. 紧张:
我最紧张的一次应该是在高一那时,以书院的自治会成员的身份上台演讲。我向来是一个很内向的人,不善于和别人交流,但却总是喜欢在不得不交流的时候伪装成一个积极开朗的角色。而恰好这次演讲就符合了这个条件——它容纳着我任职部长期间所有的改革主张。在外人看来,我应该是站在台上对答如流,但是我明白自己早已经满脑子空白,基本上已经是纯靠本能应答了。那真的是一种非常痛苦的感觉,血液在拼命往我头上涌,所有的感官都变得模糊了起来。即使已经走下了台,阵阵的耳鸣和剧烈的心跳依然在折磨着我。

2. 放松:

放松的经历我排列不出哪次最深刻,毕竟进入忘我的状态后也留不下什么印象。我大概能记得的一次经历是我在深夜的时候钻进被窝,那种感觉是跟平时入睡截然不同的。汹涌澎湃的睡意直接拉扯着我的意识飞向云霄,四肢慢慢舒展开来,就像在无边的云海里漂流着,之后我便无从回忆了——那时我大概是已经睡着啦!

3. 运动:
哈,跟我在季节文章里写的一样。在冬日下雪时,迎着扑面的寒风奔跑。脸上虽然像是被一道道寒风切割般的钝疼,肺里也冒出了血腥味,但是我的精神就像翱翔在雪山之上。往往到两腿酸痛的时候,我才会停下脚步。

4. 疼痛:
在我小学的时候,我学习骑自行车,也像大多人经历过的那样摔伤了自己。但我记忆最深的不是摔伤时的阵痛,而是在涂抹碘酒的时候那种剧烈的刺痛。我当时疼的一激灵,直接在沙发上单体螺旋了720度,感受着风吹过结痂的伤口带来的清凉感,这种疼痛才好了许多。

5. 生病:
在小的时候,我发了高烧。在喝下草莓味的退烧药剂后,我钻进被子里捂汗。然而半夜发烧烧上了脑,我感觉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我赶忙从床上爬了起来,神志不清醒下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的灵魂就像飞出了身体,徘徊着,迷茫着,一夜下来感觉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种强烈的窒息缺氧感,

6. 奇妙:

要说我用身体感受最奇妙的一次,那应该是有次在父母的怂恿下在内蒙骑上了马。那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我能感受到身下马儿那种生命的活力,他的每一次挪动都让我吓得浑身一抖,生怕他把我甩下去。而当马主牵着马行走的时候,我算是体验到了马背上俯瞰草原的奇妙感觉,不过我屁股的反馈倒是不大友好,没骑上几分钟大腿根摩擦的疼痛就迫使我下了马。

故事:

第四章—黑夜警戒

“嗨!嗨嗨!安士白,起来干活去。”我在睡梦中感觉脸上挨了几巴掌,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我感觉脸上有股韭菜味,就着窗外洒进的月光,看清了叫我的是柳。都已经是傍晚了,这货来叫我干嘛?

“啊呜啊呜,哇啦哇啦。”我含混不清的发泄着自己的起床气,翻了个身打算睡个回笼觉。忽然间我感觉后脊椎骨冷得一哆嗦,原来是柳把我被子扯走了。暴露在清冷的空气里,我瞬间就清醒了,今晚,今晚是第一次巡逻的时间。

我狠狠抽了几下自己的脸,爬起来把衣服整理好,背上枪。柳在旁边盯着我,脸上带着点“我早料到了你会起不来”的表情。

站在床边活动了一下身体,在一阵噼里啪啦关节作响之后,我发觉了窗台上摆着的饭盒。“我的晚饭?”。“嗯哼,张给你留了一份,要不是他提醒,我还真忘了这里有一个睡死的。”柳又开始找我乐子了。

我打开外壳有点生锈的铁饭盒,嚯,一个浓郁的韭菜味扑面而来。这是一个被挖了心的土豆,里面塞满了不知用什么方式烹饪的韭菜,绿油油的汁水把土豆淀粉染得泛着绿光。我嗓子咕嘟一声,胃里老鼠肉的残余翻滚了起来。

“奥利给,干了!”,我给自己打了打气,一口闷了半份黑暗料理,出乎意料的是这玩意味道还不错,有点像饼皮蒸软了的韭菜盒子。我有点意犹未尽的吮了吮手指,感觉胃里暖洋洋的。

“你这是什么奇葩味觉???”柳眉毛挑起,带着点不可思议的感觉看着我,感情这家伙一直在等着看我笑话那。我翻了个白眼,径直走出了房间。

大楼外,张正倚着斑驳的墙壁读书,那是法国司汤达的那本《红与黑》,看起来保存的很好,封面有点泛黄,但至少不像我家里的书那样掉页掉的的稀里哗啦。我轻声走到他的身旁:“张,暗处读书坏眼睛。”“咳,咳咳咳!”他蹭地一声跳起来,左手把书塞进挎包里,右手在脸上糊弄着,“安哥,你这是吃了多少韭菜,怎么味儿这么大。”

我顿时感觉有点尴尬。“哈哈哈哈哈嗝。”柳刚整理完东西出来,看见这一幕简直笑岔了气。噗,我也被他的笑声传染,不明所以的就变得开心起来。

我们三个行走在小镇周围的草垄上,张拿着闪着寒光的消防斧走在前面,我与柳一左一右跟在他的身后。这阵型看起来很合理,但我觉得多半是张不想跟我们两个韭菜罐头待在一起,哈哈哈哈。

柳挎着一把复合弓,背上装着箭筒,倒是有模有样的。一路上都在小声叨叨着,我也赶紧趁晚上独处的机会问问他白天的事情。

“那个,早上我进来的时候,他们都说我是英雄,这玩意是怎么回事?”他扭头看向我,表情有点愕然。转眼间,他一拍脑袋,“欧对,你肯定不知道这事,那是国家给你追封的荣誉称号。毕竟当年你坠机掉落在智械军队里后直接杀了个七进七出…..手撕了几百台智械………单枪匹马打爆次级智脑….史称西山大捷…”

他像个讲评书的老头一样吐沫星子飞溅,我生怕他自己把自己呛死。“balabalabala…..所以,大家都以为你死了,然而你又出现在这里!是 故 为 英雄!”

我感觉大脑的处理器不够用了,原来爷的一生这么恢宏的么?我突然感觉肚子里有点烧心,看来是韭菜吃多了,那玩意除了纤维就是纤维,喇得肠子难受,阵痛下我索性不去思考自己的英雄事迹了。

“所以说嘛….”“嘘!”,领头的张打断了柳的滔滔不绝,柳也警觉起来,抽出箭矢拉在弓弦上。我捂着肚子向前方看去,右手抽出了撬棍,那是一只硕大的老鼠,正在抱着一只蟑螂啃,发出细细嗦嗦的声音。“嗖”,一支箭插在了巨鼠旁边的地上,那老鼠吱的一声丢下半只腿还在动的蟑螂尸体就窜走了。嘶,我大概知道这群耗子是怎么在公路上找到我的了。

“咳,不好意思,失手了。”在张鄙夷的眼神下,柳老脸一红,踏进草丛里把箭捡了回来。我有点羡慕他的无限弹药,受限于营地稀缺的子弹,我的步枪只有在危机时刻才能发威。

继续沿着田间向远方行走…..“嗯?爪痕?”我摸向了旁边一棵枯萎的松树,发觉了上面有被巨大野兽留下的痕迹,“在哪?”柳和张也围了过来。张刚挤进来看到树,头发瞬间就炸了。“这是…..黑…黑爪?”,我感觉到张在颤抖。柳深吸了一口气,“应该不是它,那种东西一般只在荒原深处…..”

“吼!!!”,一种凄厉可怕的叫声席卷了整片平原,那就像是破洞风箱里呲呲啦啦吹出气体的难听声音,震得我鼓膜发疼。

我和张:“……..”

他俩突然像看救世主一样盯向我身后的枪,“艹,傻了吗?跑啊!”我倒是拉得下面子,撒腿就跑。他们愣了一下一边嘴臭着一边就加速跑开了。为了不让怪物进村子,我们只得散开向荒原里跑去。

我大概能感受到身后怪物嘴中吐出的温热气体,心里头已经欲哭无泪…..我还真他娘的是个事精体质,啥坏事都往我身上靠。我喘息着,心脏跳动得就像要飞出胸腔一样。

我前方的荒原上逐渐出现了稀稀拉拉的枯萎树木,在这里高速跑动的时候我不敢回头,如果被绊倒了就是真的悲催了。但是我依然能猜到后面的怪物此刻应该是一脸戏虐的表情,它追逐的速度还“绅士”地保持跟我跑得一致,这不禁让我想起了那些大型猫科动物在猎物死前玩弄猎物的卑劣习性。

我肺部感觉已经出了血,一股子血腥味从嗓子里往上飘。呼,呼呼,身后的怪物好像已经失去了兴致,一声大吼扑了过来。在死亡的关头,一股无形的记忆从脑海深处解封了出来,我身体一缩,向着侧面翻滚开来。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我匍匐的身体上方飞过,但在我看清他之前,我的肌肉已经告诉了我怎么做。我蓄足了全身的力量,蹬向了怪物的腹部。“嘎!!!”,怪物凄厉的叫了一声,不过这次却不是因为他本身的音色了——一根巨大的直立断木正好贯穿了怪物的身体,诡异颜色的鲜血顺着树皮流了下来。这只巨大蜥蜴一样的生物嘶吼着,挣扎着,却一直无法挣脱。

我晃晃悠悠的爬起来,往地上吐了口血痰,身上被地面碎石磨出的一道道钝伤正隐隐作痛。但是我不在乎,或者说我身上升腾出的肾上腺素不让我在乎。抽出了腰后的撬棍,一步一步的靠近这只想要杀死我的丑陋生物。

此刻,猎人和猎物的身份调转了。我盯向它的眼睛,“呵,在求饶么?”,我双手紧握着撬棍,拼尽全身的力量刺下。唰,腥黄的脑浆和血液撒了我一身,这只“黑爪”在痉挛片刻后便彻底不动了。我长出一口气,瘫倒在地上。

“安士白!我们找了你好久了,你还活着!”过了不久,柳和张气喘吁吁地从远方跑来。他们一眼看到树干上死不瞑目的大蜥蜴……..“艹,不愧是你!”他俩绕着黑爪的尸体转了两圈,一脸的不可思议。

柳把我从地上硬生生拔了起来,给了我一个熊抱,张还在那边震撼得呆立着。不过无论怎么说,活着的感觉真好。

在返程过程中,我感觉我的社会地位一下子就拔高了……柳真的是迫不及待的想扩充他的故事集,张也很乐意听我讲。慢慢行走在坚实的废土上,朝阳在我们身后露出了曙光。

滴答,滴答,突然间什么东西从我的鼻腔深处里流了出来。我抹了一把,是殷虹的血!我招呼住柳和张,“嗨,小事。”,柳顺手扯下一点草叶让我塞进鼻子里。我的感觉很奇怪,这跟我以前一滴一滴流鼻血完全不同……这次就像是小溪汩汩而出一样。我竭力压住鼻梁试图止血,脚步停在了田间,心脏快速的跳着,一种眩晕感席卷了全身。

“嘿,你看那边,我们到韭菜田了,鬼知道…..啊?”柳被我身上大片大片的血吓了一跳,前面的张冲过来架住了我的身体。“别愣着了,柳,快来把他架回医务室。”

“不用…..我可以自己走。”我心里也很慌,虚脱下也没拗过他们,直接被两人冲刺跑着扛进了房子。

“blayt!”,赵医生被以相同的姿势从被窝里拽了出来。他本来想继续怒骂,然而看到我一身的血也吓了一跳:“这是干嘛去了?!!到西伯利亚去cyka熊吗?!!”。我躺在病床上,像已经迈过了鬼门关的门槛,脑中一片空白。床边两人在上气不接下气的解释着情况。

“扶他坐起来,你们想让他窒息么?……”一股一股的凉水拍打在我的额头上,在精神的紧绷和恐慌中,我脑袋一晕失去了意识。

………..

“所以,医生,我这是辐射病吗。”…..“不好说,小镇附近只有30KR,不然也不会种出这么好的韭菜。但是你经过的废土……啧….真不好说会有什么辐射污染物。”我闭上眼,果然如此么,这么多天我拼了命的想活下去也全都是无用功。

“你也不用自暴自弃啊,老李头听了你的事迹,说过要保住你这个来之不易的劳动力。”他顿了顿,“大城市里应该有保存良好的抗辐射药物,他们会去碰碰运气…..反正镇上的资源也不多了。”他耸耸肩,我大概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

“呼…”,我盯向窗外,金色的阳光下那孩子正天真浪漫的在楼下嬉戏叫喊着,居民们扛着简陋的农具继续着田间的劳作。

“谢谢…..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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