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奏写作

  1. 一个表面非常优秀的少女背地里是一个反社会人格。
  2. 变态少女通过在公园里杀动物来满足自己的情绪。
  3. 死去的小动物们的灵魂来找少女报仇。
  4. 死神先生找到了少女,让她付出代价来摆脱这种折磨。
  5. 在帮助死神先生处理事务的过程中,少女得到了被动的救赎。

 

0.

 

“你好,我叫周霜,我是来自于虚空之境的第8089号死神。”

 

女孩睁着一双水灵的大眼睛神色复杂地悄悄打量着她面前的黑袍女人,眼神躲闪却看不出其中任何的畏惧或是崇敬,只是一副别扭到极致的样子。但死神女士好像也不是很在意这种态度,她继续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将利用两个月的时间跟在我身边学习做实习死神的工作。在两个月后,你将顶替我的位置,成为第8090号死神,从而获得救赎——神的谅解。”

 

听到这里,女孩总算忍不住想要开口问些什么,却被女人冷冰冰且不带起伏的语调打断了。

“当然,是否能得到救赎就得看你的工作表现了,伟大的神灵会根据你的表现安排好一切。而当下一任死神候选人出现时,你也会得到解脱。”

女孩咽下了到嘴边儿的话,在心里确认眼前的人只是来给自己颁发任务的,便又初生牛犊不怕虎似的抬头扫了一眼对面冷若冰霜的脸,没想到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就与对面的一双眼睛刚好对上了。

 

这回不仅女孩呆住了,周霜也愣了一小下。刚刚的对视,周霜看着小女孩脸上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那样熟悉的一副愚蠢姿态,让她想到了一百年前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

 

 

1.

 

一百年前的周霜就和现在她对面的女孩差不多大,正值青春年华的她拥有一副强健而灵动的身体,与现在死气沉沉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那时她还是当地一所重点高中的优等生,因为优越的外形和成绩在学校里备受老师同学的追捧。周霜是个聪明的孩子,她很清楚自己的优势,于是在合理利用之下将自己与周围人的关系也营造的很好,整个校园都成为了她大展身手的地界。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完美的孩子,内里却是极度黑暗的和崩坏的。她的人格具有很大程度上的缺陷——她拥有着远超于常人水平的控制欲与凌虐欲以及远低于常人水平的情感共通力。在最开始,糟糕的事情只是她为徒手捏死一只蚂蚁而感到愉悦,但到后来,掌控一只蚂蚁的生死已经不足以让她满足,她开始寻觅更多可以操控的对象,对于刺激的需求也越来越高。周霜发现自己就像是一个永远无法满足的杀戮机器,做坏事带给她的精神养料慢慢成为了生活的必需品。

于是几乎是不可控的,她做的事越来越不受限起来。从杀死一只蚂蚁到一把火烧了蚂蚁窝,再到为小公园里的麻雀制作了一份死亡计划书。

 

2.

杀掉一只麻雀可比烧掉一个蚂蚁窝要舒爽多了。

蚂蚁太小,只能看到它们一只只焦躁地从洞里爬出来,再被周围的火焰燎到痛苦地在地面上蜷缩、翻滚,最后留下一具具焦黑的尸体,因为无法欣赏到它们痛苦的表情,整个过程不免会显得枯燥无味。

但麻雀是不一样的,周霜喜欢带上手套抓麻雀,首先,她会用虎口的位置掐住小麻雀的喉咙,以便欣赏它们因为呼吸不畅无用地挣扎。然后,再找一把利器,最好是一把精巧的小刀,她会用它一下一下割开小鸟的翅膀,这在某种意义上讲是剥夺它们自由的权利,这时候血会流出来很多,醒目的红色总是能带给人无法言喻的愉悦。最后,等到小麻雀已经没有能力挣扎了,唯一需要做的只是切开它的头,看着它的血液像小喷泉一样滋得到处都是。一切都完成之后,小鸟的血会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形成一滩血洼,而每到这时,周霜都会为这一小片漂亮的红色感到惊叹。

她为能够轻易决定他物的生死而感到爽快,“这才是生命美学。”

再之后,周霜又发现这种程度的杀戮也无法满足自己了,于是她开始在同一个公园里搜寻神秘的野猫。通过在网络上获得的灵感,她还专门为此买了一双红色高跟鞋,在找到猎物之后,她用棍棒将对方敲晕,然后再换上那双美丽的高跟鞋,狠狠地踩在猎物的肚子上,直到脚下变成了黏糊糊的触感,一眼望去变得血肉模糊,她就知道下脚的位置可以换成对方的头部了。

周霜不会刻意去埋葬这些被她欺凌过的动物,她把他们视为自己的战果,是想拿出来炫耀的。于是每当有人在那些动物尸体旁围观议论时,她心里的成就感就能够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尽管大多数的评价都是“变态”、“恶心”,她也照单全收。

废话,她当然清楚自己是什么。

 

3.

 

当周霜意识到事情变得不太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从高三开始,周霜在晚上就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梦里有那些被她凌虐致死的动物们,它们带着她一遍遍体验自己曾经经历的痛苦。每天晚上一个梦,每个梦的结局都不一样,周霜或是被尖锐的物体划断脖子和头颅,或是被大火烧成焦黑的尸体,又或是被一条极粗的麻绳活活勒死。每天早上醒来,周霜都会发现自己已经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起初她以为是学业压力太大的原因导致的,但在后来她放学路上经过那座公园之后,她亲眼看见了那些动物。那只向她走来的熟悉的白猫,是她杀的第一只野猫,如今只剩下半个头颅了,内脏也全部挂在皮毛外面,跟着它的步伐垂在地上拖来着;那只流浪狗,是她第一次体验用绳索绞死一个生物,当时小狗挣扎地样子为周霜提供了一个月的精神食粮,狠狠满足了她的变态控制欲;那些飞在她头上的小麻雀,它们都是没有头的,甚至没有翅膀,但周霜还是能认出来它们,因为她太熟悉这些残破的肢体了。周霜恐慌地看着它们,她想要跑走但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有某一种强大的力量恶狠狠地将她按在了原地。

于是周霜低头看自己的腿——那已经不能被称作是腿了,上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小虫子,它们撕咬着自己新家上的布料,再试图钻到皮肉温暖的位置。

“啊!”周霜恐惧地大叫起来。

“别来找我!别来找我!”她用尽全身力量想要摆脱虫子对她的控制,却发现那些小家伙们就像是粘在了一起,几秒钟不到,它们已经爬到了周霜的胸口处。

看着浑身上下黑压压的一片,周霜的脑子已经不能正常思考了,她用手挤进被蚂蚁填满的裤兜里,从里面拿出了一只小巧的打火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怕你们!不怕你们!我烧死你们!”周霜疯狂地笑着,她点开了火,将火苗毫不犹豫地引到了自己身上,看着弱小的蚂蚁随着火苗的燃烧从身上掉落,她总算是放松了警惕。这梦境一般的场面让周霜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直到火势不可控制时才猛然觉悟想要灭火,但此时已经太晚了,火焰已经把她彻底包围,周霜挣扎呀挣扎呀,最后还是像梦里一样被大火活活烧成了一具焦黑的尸体。

 

4.

 

“你好,我叫石凌,我是来自于虚空之境的第8088号死神。“

周霜坐在椅子上,睁着一双大眼睛神色复杂地悄悄打量着她面前的黑袍男人和周围的环境。这里好像确实是虚空之境,肉眼可及之处全部是一片纯洁的白色,显得死神先生的袍子更加乌黑了。

死神先生继续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将利用两个月的时间跟在我身边学习做实习死神的工作。在两个月后,你将顶替我的位置,成为第8089号死神,从而获得救赎——神的谅解。”

听到这里,女孩总算是憋不住了:”如果我不听你的呢。”

石凌的眼神阴森地扫在了周霜脸上,他用更加低沉而冷漠地声音回答:“那你就会被直接打入地狱赎罪,同时,那些缠着你的怨灵也会一直跟着你,像你之前折磨他们一样折磨你。”

周霜闻言害怕地抖了抖,她记得很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也不想再见到那些恐怖的东西了。

石凌又适时地补充了一句:“别忘了,你们现在都是灵魂,怨气是灵魂力量的来源。凭你之前做的那些事,在这里,一只小蚂蚁都能把你搞到魂飞魄散。”

周霜总算是被吓到闭嘴了。

“当然,最终是否能得到救赎就得看你的工作表现了,伟大的神灵会根据你的表现安排好一切。而当下一任死神候选人出现时,你也会得到解脱。”

听到这里,周霜的脑袋清醒了些,“是有代价的吧?毕竟我做了这么多错事,神灵肯定不会那么好心地帮我。”

“没错,你要在这个职位上干够一百年,与此同时,神灵也会彻底抹杀掉你在人间留下的存在痕迹。自此之后,不会有人再记得你。”

周霜呆住了,她想到了深爱着自己的爸爸妈妈,他们也会不记得她了吗?那些老师和同学呢?也会忘记她的存在?

罢了罢了,反正她都死了,记得与不记得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吧!在他们的印象里从来没有存在过总比这么丢脸的死去强!

于是周霜正了正自己的脸色,一脸愚蠢而不自知地望向死神先生。

“我做就是了。”

 

5.

 

这是周霜在虚空之境工作的第九十九年,她早已从实习死神转正,也早就明白了自己到底付出了怎样的一个代价。

在这九十九年里,她见证着一个一个生灵的诞生和死亡,世间万物都在轮回,而她就像是一个世界的局外人。在实习的两个月后,石凌彻底消失了,于是再也没有任何人、神或是鬼和她交流些什么,她掌管着生死的顺序,于是只能与规矩打交道。

她曾经尝试现身于父母面前,可万能的神灵早就抹杀掉了她的存在,人世间没有一个人记住她。她的父母有了新的孩子,老来得子于是更加珍惜,周霜现身之后看到的便是那样一幅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场面,直到父母去世,他们都没有想起自己曾经还拥有过这样一个孩子。她忍耐不了自己的零存在感和煎熬的寂寞感,也试过了结自己,但神灵不允许她这样做,几次尝试都被不可抗力阻拦了下来,并且获得了来自神灵的加长工作周期的警告,于是只能作罢。

她虽然掌控着生死权,但在这些年里她发现再大的权利也无法让自己感到愉悦。年轻的灵魂在这九十九年里迅速衰老了下去,她变得死气沉沉,与死神这个称号愈发相得益彰。

这也算是赎罪吧,她想。

于是她就这样熬过了如此孤独的一百年,而现如今,她总算等到了自己的接班人。

周霜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熟悉的愚蠢神态让她想到了一百年前自以为获救了的自己。

“你好,我叫周霜,我是来自于虚空之境的第8089号死神。”

 

作者阐述:

哎,烂尾了,我对于救赎这个词的定义一直很模糊,在脑子里对这个词也没有什么理解,我的思路也不允许这个故事往积极向的救赎去发展,于是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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