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听作品

作者阐述:

我突然想倾听妈妈的婚戒,因为联想到最近父母的关系与自己心目中的婚姻关系的种种思考。我把戒指设计成一枚魔戒,它拥有记忆与回放记忆的功能,只要把它对准灯光,眼睛透过圆孔看就可以实现。所以以做饭这一件小事作为线索,显示出前后的变化。由于是初稿,所以有点粗糙,还没想好应该如何设计结尾(大体是想做成积极的。但不知道该怎么转。),就先只能以这种奇怪的结尾收尾……

正文:

我整个人摊在大屋的床上,耳边传来厨房油烟机的“嗡嗡”声和外面电视的喧闹声。即使是隔着一道木门,我也听到的十分清晰,甚至连母亲做饭时麻木的神情与父亲在沙发上的葛优躺都在我脑海里清晰地呈现着。

又是这样一幅局面。

我盯着刚刚从卧室柜子上拿起的戒指想着。这是母亲的结婚戒指,只是枚单纯的白金圆环,没有一丝一毫的装饰。父亲曾诉苦说这是他三伏天穿着T恤大裤衩到王府井花了一个月工资买的,连柜台小姐都说“看这小伙子多好”。十几年来,那银白色的外壳已经有点黯淡了,好像还糊着一层摸不干净的油脂,内圈也微微发黄。

不知道它是不是也在为如今的局面而伤心所以才黯淡无光了呢?父母二人现在各霸占着南北一间卧室,即使是一同呆在客厅里也是各看各的手机。每次到有什么家务活父亲总是软塌塌地赖在沙发上,母亲也习惯了就直接自己动手收拾。他们两个人也只有对着我才展开笑颜,渴望多与我说说话,每次在我面前提到对方也是一脸的嫌弃。“你妈就事多的很。”父亲总是这样抱怨。“你爸这辈子能懒死。”母亲经常在我耳边叨叨。每次二人冷战我只能当和事佬,想着办法维护家里这杆称的平衡。真不知道到底谁是家长,谁又是孩子。

我用两手指夹着那枚素圈,在煞白的炽光灯下左右移动,任由它边缘折射出的光映射在自己的瞳孔里。猛然间,圈心对准了我的眼睛,眼前与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能不能别总是赖在床上,出来端饭!”突然听到母亲这一声吼,我吓得一激灵,多久没见识到这河东狮吼的威力了。我环顾四周,这是原来家的摆设,我现在应该……还没上小学吧?脑子里“嗡嗡”一阵还没停,就听见卧室里父亲说:“知道了,知道了,别嚷嚷。”

“你还嫌我嚷嚷是吧,饭你不做,叫你端饭你又磨磨唧唧的,你说我怎么就嫁给你这个懒猪了呢?”

“你要不想过,就出去。”父亲的声音如闷雷,沉沉的,积蓄着一股力量。

“要滚你滚!”母亲尖利的叫声如闪电划破寂静的夜空一般,使我的心猛的“咯噔”了一下。

“你滚!”

“你滚!”

……

我的心不由自主地轻颤着,身体却因为露骨的饥饿感格外冷静。恐惧如黑夜一样吞噬着我的内心,我不由得握紧双手,突然感觉到了硬硬的存在。张开手,发现那戒指还在我手心里。隐隐约约中,我听到了里面传来女人咯咯的笑声,便举起来在灯光下瞅来瞅去。猛然间,一片空白。

小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一个女人扎着围裙只在模糊的玻璃窗上留下个背影。门“嘎吱”一下开了,一个男子拎着大兜子的才从狭窄的走廊里进来了。那面容……是父亲!

“我回来了!诶,你怎么都炒上菜了?我还想着今天我露一手呢。”父亲笑盈盈地把菜放到案板上。

“行了行了,等你回来咱们俩不得饿死了,”母亲笑着抱怨道,“赶紧出去,别给我添乱。”

“好好好好好。”父亲转身进了卧室。

好一会儿,只有菜在锅里翻腾的“砰砰声“和阵阵香味在狭小的一居室里回荡着。

母亲端着菜走到卧室,把盘子放到桌子上。一转身就看到父亲四仰八叉地昏睡在床上。一阵酸臭味扑鼻而来,母亲把目光落到了父亲肉嘟嘟的大脚丫子上,嘟囔道:“又不洗脚就上床。”

母亲伸手拿起桌子上的黑色记号笔,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可察觉的微笑。她捏着鼻子,蹑手蹑脚地蹲下,像个做坏事心虚的小孩子。在父亲的脚底板上写着…… “臭”字!

“咯咯咯咯咯”母亲忍不住笑出声来,只是刻意用手捂着嘴抑制着。她左手四指上戴着的正是那枚白金圈,在屋顶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猛然间,眼前一阵空白。

“吃饭了!”母亲在厨房远远地喊着,我突然间惊醒,眼前只有这枚结婚戒指。刚刚……是梦吗?抑或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快点!”母亲的催促迫使我放下它与臆想,开门吃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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