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墙”静默相处的13种方式

1.一面墙,常规的那种黄油块形。颜色也差不多,上面有深蓝色,写着日文的“拉面”和“猪肉盖饭”。怎么闻都没有味道,不管把鼻子贴上去,还是一下子拉远,都感知不到它的存在。摩挲感非常强,使劲儿把手背划过去会留下蓝色的颜料,可过一会儿也消失了。一口气压上去也不会倒。上面有许多各色年代的小报,偶尔会跟着风传来刺耳又微小的声音。

2.黄油块;鬼屋里的长脸墙;满是废纸的,桌椅倒在地上的破教室。

3.清高,脆弱,疲软的姿态。它不会动,里面有沉稳而又孤单的历史感。是一旦触碰就能冷下来的冰层。

4.它是被精心布置过的。甚至是人们特地选的新闻,怀揣着一种我无从知晓的心理小心翼翼地一片一片选贴上去的。但同时,它又有很多划痕,像是很拼命的要把这些都擦掉一样。它的过去是呵护,是人来人往。未来的它应该会消失吧。三年前来时,它旁边的墙都还在。如今再去,已经是白色的新型材料了。就算有人想留住它,它里面也已经空了。立不住太久的。但我还是希望能在很久以后见到它。

5.一个不用害怕会有别人的墙,让人平静却不让人开心的心理咨询师。它应该在哪天突然砸下的。

6.它头疼,因为上面规律的扎满了玻璃。我不知道它往外看能看到什么,正面对着新建后门,以它的视野,阳光正好被遮住,不会晃瞎眼睛。

7.监控摄像头:它在刚好不被扫到的死角,它能看到摄像头,但摄像头却不会搭理它;路的边缘:可以踩在上面,身体贴在墙上;对着的从操场盘旋下来的楼梯:有时会有一声巨响把它吵醒。如果这时候有人坐在墙边,会被下来捡球的学生当成孤僻的阴暗神经病。没有人会意识到有什么变样,周围环境不会有什么大变化,除了那些孤僻的阴暗崽。

8.一些小书店的外侧墙壁,面对着鲜少有人经过的小巷。我希望坐在地上,靠着它,就这么呆一天。或者我也希望把它打成碎块,然后躺进去。

9.触动:孤独感、古老感与那些布满抓痕的报纸;墙头上摆放有序的玻璃碎渣;几乎所有年份都被撕掉的小报内容。忽略:缝隙间无数虫子的尸体。

10.想到了一部电影《超脱》废弃的教室。引一段台词:“在那年秋季枯燥,灰暗而暝寂的某个长日里,沉重的云层低悬于天穹之上。我独自一人策马前行,穿过这片阴沉的,异域般的乡间土地。最终,当夜幕缓缓降临的时候,厄舍府清冷的景色展现在我眼前。我未曾目睹过它过往的模样,但仅凭方才的一瞥,某种难以忍受的阴郁便浸透了我的内心。我望着宅邸周围稀疏的景物,围墙荒芜,衰败的树遍体透着白色。我的灵魂失语了。我的心在冷却,下沉,显出疲软的病态。”

11.是个一天筑起,虽然没有陷入循环,却很难往前走的世界。或者说,我们应该称之为“隧道”。四周都铺满报纸的,隔几米地上会躺着一个旧式电灯的,望不到头的错综复杂长方块空心体。随时能看到穿着破旧的人们坐在路边发呆。当你觉得饿了,下一个拐角就会看到食物。当你感到疲惫,一回头就是客栈。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但是你觉得能碰到人是很快乐的一件事。和人攀谈报纸上有趣的内容,一起旅游,这个世界是不孤单的。但走着走着,伙伴就会变。这很正常,朋友都是阶段性的。毕竟,有可能今天你变成了报纸上的人物。下一天,又会有一个新的人从报纸的文字里诞生了。

12.最开始和难受的感情消失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足而又空洞的感觉。好像把脸从中间扒开两块,有深蓝色的颜料掉到了墙上。同时,感觉离自己很远的同时,又有一种莫名的很酷的满足感。

 

 

13.它的角度

(文中的描写与观点不代表的我的任何看法)

我躺在地上,流着蓝色的血。我是在1994年的7月2日喜欢上她的。那是一瞬间的事情,我觉得自己有可能出了什么问题。那是我第一年任教,而这个学校却已穷途末路。

“在孩子们也无法了解的隐蔽动机下,他们以自我救赎的方式胜利了,把自己逼上了死路。”她说到,半垂着眼睑以俯视的姿态瞧着我鼻子上两颗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珠子,“而老师,则是为了避免孩子成为乌合之众存在的。”

“我是为数不多愿意给他一次机会的人。”我没有把烟摁掉,这不符合第7条校规。烟雾轻躺在她酒红色的蕾丝领衬衫上,随着她胸脯的起伏缓缓跳动。我尝试着放空自己,女人俯视我总会让我想到母亲。”以及,女士,”我成功发起了呆,视线从她胸前的第二个扣子穿过,经过血管,心室,外皮,墙壁,到达了教室外的草地。“您的孩子说他所做这一切而不感到愧疚是因为您的教诲……”

“误解。”她随意从旁边抽了把椅子,把手上的外套铺了上去,袖子垂到地上。“相信这个年龄孩子所说的话是大人矛盾的开端。她坐下,被黑丝袜包裹的膝盖撞上了我的腿。“孩子的所做确实不可原谅,但是他们的年龄与阅历,使得我们必须去考虑一件事,那就是不应该上升到道德高度去指责他们。”

“您的性暗示只让我感到了恐惧。”我收了焦,低下头,把还没完全熄灭的烟蒂按到了裤腿上,灰色的西裤瞬间多了一片黑色的颗粒。“您的孩子涉嫌强奸同学……”

我要用我的牙齿,如同咬着一枚熟透的果实。我要亲吻你的嘴唇,约翰。”她的声音仿佛经过了一堆杂乱的没有年份的废报纸,在我的耳边炸成了尖锐的刀锋。“可为何你不看着我呢?

你总是在看望着她。你看得太过分了。如此热情地看着一个人,是相当危险的。而那之后……”也许是夏风从玻璃和窗缝之间穿过时被压缩发出了响动,我被声音吸引着抬起了头,正对上了她的眼睛。“失礼了。总之,我们决定让您孩子回家调整一周,明天上午让他来取一下学习材料。”

“我相信同为男人,老师会宽恕他的。”她起身穿外套时,衣摆轻轻地滑过了我胸前的领带。步伐,举止,视线,这是一个把一切都做到极致的累人。“您之前说的话以及之后的行为,它们无法对我造成伤害。”她的步伐停了下来,我低着头,看着那片黑色的,隐隐作痛的颗粒区。“我就跟您手中的包一样,是空的,没有生命。所以不管您对它做什么,都伤害不到我,因为它没有感觉。”我站了起来,发着呆。

……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我听得不太真切,但我依稀能分辨出那是我的声音,以及对面房东扭曲的脸。“我爽快的给你钱,不是让你谋取暴利!我还能怎么办?我只是需要退房!没有人需要你!你听到了吗!我只是需要一个住的地方,你只是一个道具,没有人会喜欢你这种东西!要是再有下次,”我脱节了,“我会让您再也不会有赚钱的机会。”那个瘦小的老头身上写满了恐惧,他也是空的,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冲他喊。临出门前我停

了一下,但张开嘴,才发现里面是空的。我又看了几眼那个男人,离开了。

……

我没有数那个孩子在一片混乱中捅了几个人,作为为数不多的年轻男性,我的血是第一个留掉的。就像气球,越大的,完美的,年轻的,一刀扎下去后气就走的越快。她踩过我流在蓝色地板上的玩意儿,跪在我的面前,黑色的丝袜在血的浸染下并没有什么不同。她对自己儿子正在杀人无动于衷。“我失去了表情,整个人消失不见。”她低下头,目光也穿透了我。她的声音很小,像有东西哽在喉咙,也像和知心偷偷讲话的女孩儿,在我耳边轻轻地呢喃着,“我就和你一样。”

那是一面旧墙,以前是墓地。墙正下方睡的那个人的头并没有被拿走。

 

作者阐述:我真的很爱那面墙,初三的时候,我每天中午都会去那儿。下雨天打伞去,就坐着,听“river of gold”,做着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那里让我觉得特别的不孤单,又极致的孤独。而在看完超脱后,我也总是避不开将两者关联。13题中标黑的台词源于《莎乐美》,所以才有最后一句头没有被拿走。虽然最开始是这么构思的,但我觉得男女主都不是那样的人。这是很不适合第一视角但让我写得很自然的小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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