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体验——葡萄

一、五感

一想到葡萄,似乎从来都是圆圆的、胖胖的、紫色的饱满小球,但这几颗葡萄的品种特点很鲜明,肉又硬又紧,要么发红,要么发黑,似乎一点也没有我想象中的紫色的掺杂。并且我越盯着看,陷得也就越深,越发觉得它非黑即红。纹路像木质的表皮以及硬硬的手感让我觉得它们更像一颗颗名贵木珠,只是不那么圆,几个表面是平的罢了,不过将关注点放在这,反让它像麦丽素了。把它打开的时候指甲掐到肉里很像花泥的触感,但又没有那么沙散,汁水溢到指甲缝,同时能够感甲缝里因为葡萄肉的嵌入而产生了一种侵入感,让人很不舒服。把它整个掰开看葡萄心,辨别得出各种颜色,而白绿色为主,仅凭视觉观察,质感类似于融化的冰糖和白砂糖。因为不是很新鲜,所以袋子里的葡萄非常不好闻,有一种腐烂的垃圾的味道,但是单独拿出来一颗闻起来却还有很淡的清香。终于可以咬进去的时候很不习惯这种细细品味的吃法,能感觉到破皮瞬间皮的弹性很大和汁水在牙缝间的流淌。皮总会有一点点辣和涩,但肉都甜得发腻。

二、她的故事

推开门,尽管没人注意,萄子还是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年会的欢声,笑语,熙熙攘攘的人群旁的她浑身上下不自在,似乎还有一道透明的门将她和周围的人隔开了。她远远地站在甜品台旁,小幅度但频繁地左顾右盼着——不知所措,神经紧张,像极了误入狼群的羊。她不知道该把目光落在哪里,也不知道该走向哪。

“他们看到我了吧。这个时候一声不吭地离开会不会很奇怪?”子萄想着。于是她要了一杯不会让自己发胖的果茶,然后匆匆离去。反正她也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角色,不参加就不参加了吧。

不过,以前的萄子不这么怕人的。一个月前的她还不是这样。那会儿的她开朗、随性、大大咧咧,有一圈可以一起打趣、吐槽、骂脏话的朋友,还有爱她、信任她的爸爸。可是世界就是可以在一夜之间崩塌——聊天记录的泄露、无力的辩白、戛然而止的爱情、爸爸的心碎,从未想过“人设”为何物的她人设崩塌了,她不再是爸爸心中的好女孩了。她做错了吗?她没有竭力营造过任何乖巧淑女的形象,同时从未有过一丝的不忠。她难过得麻木、迟钝,疯狂地工作,让工作和压力占据全部的自己,逼迫自己无论如何向前走,不要回头看。她以这样的方式坚强地活着。但她再也挤不出真心的微笑了,再也没有兴趣去认识新的人,甚至和任何人交流。她只能默默地祈祷自己能慢慢走出封闭,但现在她还做不到。

萄子徘徊、踟蹰,最后留在了原地。在纷乱复杂形形色色的社会里,她孤单却又抗拒融入任何社交圈;在冰冷的家里,她不被接纳、遭人唾弃。

又一天将要结束了,她把包往脚下一甩,背往广告牌上一靠,脖子一缩,硬生生挤出了双下巴,同时一只手提溜着拖在地上的包,悬着腰挺着肚子,两腿一岔,直直地往前一伸——“真累啊”,累得她想不到别的话可说。好在等车的人不多,没有人把注意力放在她不合场合的不雅和懒散上。跨过环桥,不远处的楼群流光溢彩,缤纷繁华,她有点享受地欣赏着。看着看着,几乎要把自己彻底放空了。她忽然想到了小时候的自己,那个从来都被人夸着善良、懂事的“别人家的孩子”。现在她成长了,改变了,她仍然问自己“我还是善良的吧?”,她觉得是的,她以为这够了。

她忽然觉得还是夜空更美,比眼前的华灯璀璨川流不息好看一万倍——那么漆黑的夜空一定很干净很单纯吧?遥不可及的哪里,会不会有一个星球欢迎、接受、喜欢我呢?

就这么静静地幻想吧,萄子好想让末班车不要来。

三、作者阐述

品尝葡萄的过程并不太享受,不喜欢这种甜到腻的味道,尤其不喜欢它硬邦邦紧绷绷的质感和外观。一开始否定了因为它的颜色想到的御姐、女侠的形象,觉得应该写一些和自己各方面的的体会更相关的东西。它的肉质和凝重的色彩让我想到了这样一个totally stressed out 的都市女孩形象。这样才写出了上面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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